靖王臉色驟變,猛地看向秦芷寧,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明悟——這根本不是簡單的中毒,而是一場針對張家的陰謀。
秦芷寧雖然面上吃驚的樣子,可心裡卻很淡然。
自己這次為了賺點‘外匯’,不小心捲到了這場紛爭裡,可不管是張家被人暗算,還是床上這位倒黴少年被牽連,做了替死鬼,都跟她無關。
她只要拿到診金就萬事大吉。
“靖王爺,屬下已經查明,給厲秦王王爺下毒的,就是這些人。”
護衛的話音未落,秦芷寧不等靖王爺開口,就對張閣老道,“這位公子身上的寒毒素,需要七日之內清除乾淨。
而他所中的另一種毒,雖然棘手,但也不是不能根治,只要每日艾草香薰即可。
這次醫治之後,我會留下一瓶解毒靈液,七日之後,我再來複診。
所以,綜上所訴,民女解毒診費三百金,後續根除毒素所用的湯藥是五百金。
因著咱們都是一鄉同住的父老鄉親,我就不要這麼多了,您給六百金就中。
至於您承諾給的莊子,還麻煩幫我把房契,地契辦理移交更名,民女在此等候便是。”
救了睿秦王爺的命,自家幾百口人都保住了,對於秦芷寧提出的這點要求,張閣老沒意見。
當場很痛快地讓人去縣府衙門,直接找縣令尹蘇傑辦理,並且按照秦芷寧的請求,給她暗中也捎帶著,辦理了女戶戶籍。
秦小小的名字,就落在秦芷寧的戶籍上。
“秦姑娘,你這麼做……可有什麼他想?”
張閣老雖然不想管秦芷寧的私事,但是,人家剛剛救了睿秦王爺,便是他和張家的大恩人,那恩人有什麼難處,他幫襯一把也不為過。
秦芷寧也沒隱瞞自己的過往,“我娘仙逝,父棄我如屐五歲送去鄉下祖籍,受盡摧殘磋磨,幾經生死,今日迴轉縣丞府門。
但,我娘傾盡一切幫襯出來的家門,不再有我這個親女一席之地,所以,我便要單立戶籍,依靠自己這一身醫術,活出個樣兒來。
也許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可父慈才子孝,不是嗎?五歲的孩童,懂什麼呢?何罪之有呢?
母亡,便成了棄兒,親爹一腔慈愛都給了庶子庶女,那若是這種情形之下,還要求被虐者行孝,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閣老大人,咱們大齊朝講究的是以孝行天下,可若是父母不慈,子女何以行孝?
所以啊,我現在,單立女戶,奉我母牌位為尊,與秦縣丞一家斷絕所有關係,就此一別兩姓人,各自安好也不錯。”
秦芷寧這番近乎‘大逆不道’的言論,不說張閣老震驚,就是靖王爺在一旁聽了,也微微蹙眉,很有不認同的意思。
這時,一個護衛上前,將剛剛調查出來的秦芷寧所有資訊,恭敬的稟報給了這位面冷王爺。
靖王爺眉頭雖有舒展,可內心裡還是不認同秦芷寧這種離經叛道的言論和行為,但也沒說什麼。
床上早已甦醒的睿秦王爺周厲琛,本不想驚動任何人靜養幾息,可聽了秦芷寧講訴過往遭遇,登時就怒了,指著靖王爺,還沒說出話來,就一口黑血噴了出去,人也昏了。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雞飛狗跳——
李大夫和王大夫還想趁機指控秦芷寧誤診害人性命,可秦芷寧根本就不給他們機會,讓秦小小直接三拳兩腳給打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