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掌櫃正準備過秤,鋪子門口又傳來刻薄的聲音,“喲,這不是我那‘鄉下逃難’的好妹妹嗎?怎麼在這兒跟人爭塊破骨頭?”
眾人轉頭,就見一個二八女子穿著水綠色綢緞裙,頭上插著銀釵,身後跟著兩個丫鬟,用帕子捂著鼻子,眼神像看乞丐似的掃過秦芷寧。
秦芷寧眉頭一挑,心道,真是冤家路窄,哪都能遇到不順心的人呢。
秦芷玉——你最好別惹我,不然,我讓你有臉來,沒臉出去這個雜貨鋪。
來者正是秦芷玉。
她本是陪安姨娘買胭脂,路過聽見吵鬧,進來一看是秦芷寧,立馬來勁了。
秦芷玉走到櫃檯前,瞥了眼那袋銀子,嘴角撇得更厲害,“不過是顆野狼牙,也值得這麼多人圍著?
怕是你從哪個獵戶手裡騙來的吧?我們秦家雖落了難,也不至於讓你拿著來路不明的東西丟人現眼。
你要是缺銀子,跟我說啊,我賞你幾兩,省得你在這兒賣‘破爛”,汙了旁人的眼。”
周圍有認識秦芷玉的,小聲議論起來。
徐掌櫃聽出是宅鬥家事,冷眼旁觀不插話。
秦小小緊握雙拳,衝著秦芷玉就露出了一對兒小獠牙,準備秦芷寧只要吩咐一聲,她就動手揍人。
自從秦小小成了啞巴之後,她最喜歡做的事兒,沒有之一,就是揍人。
尤其是像秦芷玉這樣不禁打,又愛撩閒,被打了也不長記性的賤人。
秦芷寧卻沒動氣,拿起那袋銀子掂了掂,聲音不大可全鋪子都能聽見,“喲,秦芷玉,——秦縣丞的庶長女,我的好庶姐,你可真是大方。
不過,你嘴裡的破爛,卻能換銀子。你說氣人不?所以啊,庶姐你每月從你姨娘那兒領的月錢,怕是還不夠買我這‘破爛’的一角呢。”
秦芷玉臉瞬間白了,“你——你敢頂嘴?我是你姐姐。”
“姐姐?”秦芷寧挑眉,“當初我被趕到鄉下之後,姐姐怎麼沒說要‘賞’我銀子?
我在你們家吃不飽,穿不暖,還要整天勞作不讓休息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是我的姐姐?
切——見我能賺錢了,倒來管我‘丟人現眼’,怕是姐姐見我有銀子,心裡不舒服吧?”
她故意看向秦芷玉身後的丫鬟,“前幾日在鄉下聽說,姐姐偷偷拿了我孃親遺留下來的玉簪子。
這事要是讓大家夥兒知道了,姐姐說,大家夥兒是會笑話我,還是會笑話你?”
沃趣——說不讓大家火兒知道這事兒,她還當眾大聲說出來,這可真是活氣人吶。
秦芷玉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鬧,怕秦芷寧再把其他事兒再抖摟出去。
她狠狠瞪了秦芷寧一眼,咬著牙道,“你給我等著!”說完帶著丫鬟狼狽地走了。
周圍顧客鬨笑起來,卻沒人譴責秦芷寧做的不對。
只是,秦芷寧還沒走出雜貨鋪,疤臉兄弟幾個回來了,帶給她一個很不好的訊息。
“秦公子——被人引去賭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