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從竹筐裡撿了幾個最大的杏子,塞到秦小小手裡,“拿著路上吃,別餓著。”
秦芷寧推辭不過,只好收下,連聲道謝。
兩人與老闆娘告別後,繼續往前走。
秦芷寧看著手裡的杏子,心裡暗暗想著,這縣城裡雖有安姨娘這樣的惡人,卻也有老闆娘這樣的好心人,倒也不算太糟。
她們要去的地方是縣城裡的牙行,之前秦芷寧聽說,牙行裡有不少訊息靈通的人,或許能查到安姨娘的更多底細,也能找到賺錢的門路。
兩人沿著街道往前走,路過一家布莊時,秦芷寧停下腳步,看著布莊門口掛著的花布,心裡忽然有了個主意、
為了長久的遮人耳目,不如做些小內內主打女人錢,這樣既能穩賺,也不容易引人注目。
正想著,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芷寧妹妹!”
秦芷寧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青布長衫、面容清秀的少年朝她們走來,正是原主在鄉下祖籍時,認識的鄰居書生柳文博。
柳文博走到她們面前,喘了口氣說,“我剛才在前面的茶館看見你們,還以為認錯人了,沒想到真的是你們。你們怎麼會來縣城?”
秦芷寧簡單說了幾句,沒提安姨娘派人來害她們的事,只說從鄉下回來辦事。
柳文博聽了,皺著眉說,“聽說林城縣最近不太平,你們倆姑娘家在外頭要多小心。
我聽說秦縣丞府最近不安生,安姨娘仗著秦縣丞的寵信,在府裡橫行霸道,還打壓秦縣丞原配妻子所生的嫡親大小姐。
唉……秦縣丞寵妾滅妻,嫡庶不分,必然會惹出大禍來。你們要是遇到麻煩,可以來找我。”
原來,柳文博並不曉得秦芷寧,就是他嘴裡的苦命嫡親大小姐。
他在秦家村讀書,也是暫借表姑家。
秦芷寧點點頭。
她知道柳文博是個正直的人。
之前在秦家村時,他也幫過自己不少忙。
兩人又聊了幾句,柳文博還要去書院,便與她們告別,臨走前還塞給秦芷寧一些碎銀子,讓她們應急。
秦芷寧當然斷然拒絕這份饋贈。
人情可不是好欠的,尤其是用銀子饋贈的人情,肩膀弱的,根本就擎不住。
柳文博見秦芷寧堅決不肯接受自己的這份好意,心裡挺不是滋味兒,但人家不接,他只能作罷。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秦芷寧心裡再次泛起一絲暖意。
秦小小攥著衣角,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阿巴阿巴地又說又比劃。
秦芷寧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很是沉穩,“別急,凡事得一步步來。這個柳文博是狀元之才,不能因為我——讓他名聲有損,可懂?”
柳文博暗自喜歡自己,秦芷寧是知道的。
可——她與他絕對走不到一起,這一點,秦芷寧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