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青磚鋪地,廊下掛著的鳥籠還在晃,管事周福全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是——是秦小姐啊?你,你來了?”
他面色訕訕,語氣不太友好地上前行禮道,“昨兒個閣老府上的張管事早早就來過了,告知了小的等,這莊子已然易主。”
說到易主,他近乎是咬牙切齒,手裡捧著的賬本,好似有千斤重。
當看見秦芷寧身後的丫鬟,小廝八個人,眼神又冷了三分。
秦芷寧將地契,房契和張閣老親筆寫的轉讓文書“啪”地拍在石桌上,連縣府衙門的備案文書都攤得平平整整時,周福全的臉瞬間白了,手指捏著文書邊角,指節泛青。
他知道,張閣老贈送縣丞之女莊子,是板上釘釘了。
“從今日起,這莊子是我的私人財產。”
秦芷寧也沒客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她轉頭看向身後的丫鬟,“秦正,勁春,勁秋,往後這莊子,交給你們打理。”
“小姐?”
勁春驚得後退半步,裙襬掃過石階,既激動又有些慌亂,“奴婢……奴婢連賬本都認不全,怎麼擔得起?”
勁秋也跟著點頭,眼裡滿是惶恐。
秦芷寧卻沒多言,轉頭吩咐周管事,“去將莊子裡的所有人都召集到外院,本小姐有話要說。
哦,對了,你再將著莊子裡的名冊也都搬來,餘下的事情,本小姐自會處理。”
周管事心理極度不滿,但是也不敢置喙一句,忙不疊地去照辦。
秦芷寧則帶著身邊這幾個人,往內走,穿過抄手遊廊時,忽然停在月亮門前。
就見月亮門前,十幾個穿著短打的少年靠在牆邊。
為首的是個刀條臉兒,白淨淨的,顯得有些陰柔,見了秦芷寧,忙站直身子,規規矩矩喊了聲“秦姑娘”。
看來,這十幾個人是知道秦芷寧,也見過她的,不然不會初次見面,就喊她秦姑娘。
秦芷寧點點頭,“都去外院兒吧,我召集大夥兒開個會。你們去聽聽。”
“是。”刀條臉少年依舊很恭敬,只是,在抬頭時,眼角餘光瞄了幾下秦文正幾個人,嘴唇一下抿得緊緊的,垂下眼簾,遮住了眼中的嫉妒。
“他們是疤臉兄弟,你們大概也都認識是吧?”畢竟林城縣就這麼大,大家夥兒都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了十幾載,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哪能不認識呢?
秦芷寧看著眼前十幾個少年,淡淡地道,“疤臉幾個之前做什麼的,只要是沒有人命案,我願意收留他們,給他們一個安穩的家,讓他們好生做人。
所以,張閣老饋贈給我的這個莊子,往後就歸他們經營管理,莊子裡的雜活,巡夜,都由他們自行安排。”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周福全的臉色徹底沉了。
他悄悄退到廊柱後,衝不遠處的莊戶使了個眼色。
那莊戶會意,轉身就往廚房跑,沒一會兒,幾個扛著鋤頭的莊戶就聚在牆角,低聲嘀咕起來。
“周管事,這倆丫鬟毛都沒長齊,還帶了群野小子來,咱們往後……”
。斷快都把頭鋤的裡手,牙著咬戶莊的實壯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