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寧剛想跟過去,就見刀條臉帶著兩個少年跑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緊張,“秦姑娘,小的們——想留下來,請小姐恩允。”
秦芷寧沒說話,只冷冷地直視著這十幾個少年,一種無形的威壓,朝他們迎面而來。
十幾個少年都是莊子裡失去爹孃,卻被身邊親人磋磨苛責長大的,對於莊子歸誰所有,他們不關心,甚至一度還想著逃離出去,自己尋求生存之地呢。
可現實是,他們的身契,與本家親親相系,都是主家的下人奴僕,哪裡能逃得出去呢?
所以,見到秦芷寧剛才那番言語,都抱著試試的態度,來尋找新的生存活路。
既然新主子能容留疤臉那幾個小痞子,想來他們這樣的,也不會被厭棄吧?
秦芷寧看著這十幾個少年,點點頭,“既然你們想留下來好好活著,那就都給本小姐恪守本分,活出個樣兒來。”
“是,小姐,小的們謹遵小姐嚴令,絕不敢偷懶鬧事。”刀條臉少年率先磕頭表達決心。
其餘十幾個人也都跟著磕頭。
“既然如此,你們幾個且去巡查一下莊子哪裡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速速來報之於我。”秦芷寧想到莊子的安全性,便吩咐這十幾個少年去巡視莊子。
沒多大一會兒,刀條臉少年帶著一個手下的弟兄回來了,跟秦芷寧彙報,“莊子西邊的圍牆塌了個缺口,約莫能過兩個人,而且缺口旁邊還有些腳印,像是剛踩出來的。”
秦芷寧聞言,心裡一沉。
她剛才進莊子時,就事先在周圍巡查了一下,知道西邊的圍牆外是一片樹林,看樣子平時很少有人去。
這時候圍牆塌了個缺口,還留有腳印,說不定是有人故意弄的。
她忙道,“你帶幾個人去把缺口堵上,再在周圍暗中守著,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
刀條臉少年剛應下,就見秦文正從賬房裡走了出來,臉色也不太好看。
“小姐,賬房裡的餘錢只剩五十兩了,而且去年的賬目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
周管事說,有些銀子是用來修莊子的,但是,沒找到修莊子的憑證。他就說,修莊子時,都是熟人,便做了口頭協議的。”
五十兩銀子,別說買糧食,就連修圍牆都不夠。
秦芷寧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周福全這是把莊子裡的錢都撈空了,還留下一堆爛攤子。
她轉頭看向賬房的方向,周福全正站在門口,眼神躲閃,不敢跟她對視。
深吸了口氣,秦芷寧壓下心裡的火氣。
現在不是跟周福全算賬的時候,先把糧食和圍牆的事解決了再說。
她對秦文正道,“你帶著他們兩個,還有勁勁秋,一起去城裡買糧食,順便請幾個泥瓦匠來修圍牆。
賬目的事,等你們回來再查,周管事要是不肯說實話,就把他帶到張閣老那裡去,咱們沒必要在此自尋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