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安姨娘的軟刀計
秦芷玉像個斷線的風箏般飛出丈遠,重重地摔進旁邊的花園草叢裡,疼得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草叢裡還留著冬日的枯刺,瞬間就劃破了她華美的衣裙,刺進了皮肉裡。
秦芷寧保持著踹人的姿勢,緩緩收回腳,撣了撣裙襬上不存在的灰塵,淡淡道,“嘴賤就該身體受罪。
再對我汙言穢語,看我敢不敢踹死你?你以為你是什麼金貴東西呢?
哼,跟你姨娘一樣,充其量是個半主半奴的玩意兒,還張狂什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阿玉——”安姨娘再次尖叫起來,聲音尖利刺耳,她瘋了般撲向在草叢裡掙扎的女兒。
看著女兒被枯刺勾破的衣裙和滲血的胳膊,破鑼般的哭喊在庭院裡迴盪,十分刺耳。
秦友明哪料到秦芷寧帶著個小要飯花子,居然說動手就動手?娘倆沒隔夜,就都捱了揍。
看著愛女在草叢裡痛苦掙扎,他心都要碎了,指著秦芷寧氣得渾身發抖,怒罵道。
“你……你怎麼能打你姐姐?啊?你個小畜生,你怎麼敢?簡直反了天了!”
秦芷寧不以為意地彈了彈裙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老爺,你沒看到嗎?
我打都打了,還有啥敢不敢的?你問這等蠢話,多顯得你智商堪憂啊?”
她頓了頓,眼神里滿是嘲諷,“當初我在祖籍快餓死凍死的時候,你怎麼沒想起來我是你的女兒?
現在倒在這裡裝慈父了,不覺得可笑嗎?不過也對,賤人養賤人,有些人就是喜歡這樣犯賤。”
“孽障,畜生!”秦友明氣得握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雙目噴火,彷彿要將秦芷寧生吞活剝一般。
罵人是爽,是解氣,可秦友明心裡清楚,不能真的對這丫頭動手。
這死丫頭現在就是顆炮仗,真鬧到縣衙去,他的仕途就全完了!
秦芷寧見他氣急敗壞,想要幹掉她卻又不能的憋屈樣子,挑釁地嗤笑兩聲,“誰是孽障誰是畜生,老天爺知道。我嘴嚴實,知道了也不告訴你。
不過我倒想先問安姨娘,我娘給我的住處汀蘭苑,沒被你挪作他用吧?”
她的目光掃過後院的方向,帶著一絲審視,“若是沒了,我住柴房也行。反正在祖籍,柴房和祖墳我都住慣了,不挑地方。”
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冷,帶著濃濃的威脅,“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們誰再敢來找我的晦氣,我就去縣衙喊冤。
我要讓全縣人都知道,秦縣丞為了幫庶女搶嫡長女的好姻緣,喪盡天良,逼死嫡女,貪墨亡妻嫁妝。讓你們都身敗名裂,在縣裡待不下去。”
“哦,對了,還有件事忘了說。”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限你們立刻馬上籌措銀子,將貪佔我孃的嫁妝折成現銀給我啊。少一分都不行,不然咱們就縣衙見。”
說罷,她朝身後手持木杆子,橫眉立目的秦小小揚了揚下巴,“走。”
兩個單薄的身影挺得筆直,踩著地上的碎雪,一步一步堅定地朝後院走去。
她們的背影在風雪中顯得格外瘦小,卻又像石縫裡鑽出的野草,韌勁十足,帶著一股不屈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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