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劉婆子身邊的一個小丫鬟來告訴她,老爺請二小姐住汀蘭苑。
秦芷寧聞言,嘴角挑起一個諷刺地笑。
她心裡清楚,安青禾和秦芷玉絕不會讓她安生住進去的。
但,這不妨礙她開始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她不僅要拿回屬於原主母親和原主的一切,還要讓這些傷害過她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秦小小緊緊跟在秦芷寧身後,小臉上滿是擔憂,卻還是連比劃,帶阿巴阿巴地表達著什麼。
秦芷寧回頭看了她一眼,看懂了她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暖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好,以後有你陪著我,咱們會好起來的。”
秦小小見她懂自己,頓時又驚又喜,比比劃劃地,嘴裡阿巴阿巴地叫著,笑了。
腳步踏過青石板鋪就的庭院,廊下掛著精緻的八角燈,牆角栽著名貴的臘梅,連簷角滴落的雪水都映著朱漆廊柱的暖光。
這滿院的奢華精緻,本該是尋常窮孩子見了要瞪圓眼睛,忍不住四處打量的光景。
可身旁的秦小小卻半點異樣都沒有。
她小步緊跟著秦芷寧,腦袋微微低著,視線只落在腳下的路,既不抬頭看飛簷翹角的精巧,也不側目瞧廊下掛著的錦繡帷幔。
那些雕樑畫棟、珠翠點綴的富貴氣象,在她眼裡彷彿成了尋常的土牆泥瓦,連一絲多餘的目光都吝於給予。
秦芷寧見她如此,心裡暗暗納罕。
這孩子,具原主記憶顯示,是人販子窩裡逃出來的。
十一歲的年紀,之前盡是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捱過的打罵比吃過的飽飯還多,連嗓子都被毒啞了。
按常理說,這般富麗堂皇的縣丞府,處處是她從未見過的新奇玩意兒,怎麼也該流露出幾分好奇,幾分怯生,或是一絲孩童對繁華的嚮往才對。
可她沒有。
小小脊背挺得筆直,腳步沉穩得不像個孩子,那雙清澈的眼睛裡乾乾淨淨,沒有半分對榮華富貴的貪戀。
就彷彿眼前這亭臺樓閣,錦衣玉食,都不過是過眼雲煙,遠不如跟緊身前這個剛認沒多久的“姐姐”重要。
“你倒不怕生。”秦芷寧放緩腳步,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秦小小聞言,腳步頓了頓,轉頭看向她,小臉上沒什麼表情,卻用力點了點頭。
一隻小手悄悄攥緊了秦芷寧的衣角,像是在無聲地說,有姐姐在,哪裡都不怕。
秦芷寧心頭微暖,又添了幾分探究。
這孩子身上,怕是藏著比“天生神力”更不簡單的故事。
抬眼再看這熟悉又陌生的亭臺廊柱,她嘴角不僅勾起一抹冷笑。
呵呵……她這個從精神病院出來的閻王進了府,接下來就等看秦縣丞家的精彩大戲好了。
上房內屋,秦芷玉和安姨娘知道大勢已去,無法阻攔秦芷寧回來,可心對秦友明依舊有不滿,都冷臉坐在那兒,不言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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