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影,從那扭曲的光影中心,由虛化實,彷彿從另一層維度直接步入現實。
玄色長袍,樣式古樸,邊緣以暗金絲線繡著繁複到令人眼暈的戒律符文。
袍角無風自動,符文流轉間,散發出一種冰冷、沉重、彷彿能鎮壓萬物的秩序感。
重瞳。
那雙重瞳中,沒有屬於人類的情感,只有絕對的理智、無盡的深邃,以及一種近乎非生物的、觀察與分析的光澤。
目光落在徐舜哲身上,彷彿在瞬間完成了一次從原子結構到靈魂波動的全方位掃描。
哈迪爾。
徐舜哲的心臟在那一剎那幾乎停止跳動。
他為什麼還在這裡?!!
“徐舜哲。”哈迪爾的聲音響起,並非透過空氣振動,而是直接作用於徐舜哲的意識深處。
平和,穩定,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世界底層邏輯般的權威。
“意外的變數。‘靈虛’之力的攜帶者。”
徐舜哲嚥下喉嚨裡的血腥味,聲音沙啞:“讓開。”
“讓開?”哈迪爾的重瞳中,資料流般的光澤微微一閃,似乎在分析這個簡單詞彙背後的邏輯與可能性。
“你的目標,是毀掉‘奧法斯之臍’。”
哈迪爾點出了徐舜哲的目的。
“你的力量特性,在當前局勢下,的確是一個無法被準確計算的變數。變數,需要被控制,或消除。”
他的話語條理清晰,像是在陳述一個無可辯駁的數學定理。
“控制?像你對徐順哲做的那樣?打上烙印,變成傀儡?”徐舜哲冷笑,儘管這笑容因為疼痛而扭曲。
“徐順哲與凱保格埃是失敗的嘗試,但也提供了珍貴的資料。”
哈迪爾平靜地糾正,“他的聖痕,是連線,是觀察視窗,也是潛在的調控節點。而你,”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彷彿要穿透徐舜哲的皮膚,直視他體內那片獨特的“空無”。
“你的‘靈虛’,並非這個世界的原生力量,卻又奇妙地能在規則層面與之互動。有趣,且危險。”
“所以你要在這裡清除我?”徐舜哲握緊了完好的右拳,儘管他知道,在這種存在面前,肉體的力量毫無意義。
哈迪爾打斷了徐舜哲的話。他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
那片被“定”住的空氣囚籠驟然收縮!
徐舜哲感覺自己的呼吸瞬間被剝奪,肺部像是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每一次試圖吸氣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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