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暗金色符文和資料流,開始圍繞著吳山清被隔離的意識核心,構建一個複雜的、多層次的立體結構。
吳山清“看”懂了。
哈迪爾複製體,要將他“用”起來。
不是作為囚徒,而是作為......一個“元件”。
一個以他的“道”與靈魂為核心,以暗金戒律符文和資料流為骨架和血肉,專門用於解析、干擾、乃至對抗“靈虛”這類非常規規則的——工具。
或者說,兵器。
其名或許為——“厲詭”。
冰冷的資料流開始強行與他的道韻融合。
那種感覺,如同將滾燙的金屬溶液澆灌進鮮活的血肉之中,每一寸靈魂都在發出無聲的尖叫。
他的意識被拉伸、扭曲、打散,又按照某種冰冷的藍圖重新拼合。
堅守的“錨點”在劇痛中劇烈搖晃,但終究沒有崩潰。
就在這非人的折磨中,吳山清捕捉到了解析場與外部同步時洩露的一絲資訊碎片。
那是關於“奧法斯之臍”戰局的最新簡報,經過了高度壓縮和加密,但其中一條座標資訊,因為與某個“備用撤離協議”關聯,引起了吳山清的注意。
那個座標,位於“奧法斯之臍”西北方向約十七里處,水下,似乎是一片被遺忘的舊時代研究廢墟。
簡報中的標記顯示,該地點被列為“低優先順序觀測點”,但在“本體戰局出現不可控變數時,可考慮啟用”。
吳山清只覺得腦袋裡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同時扎入一般,劇痛難忍,但他的意識卻在這股劇痛之中如陀螺般瘋狂地轉動著。
而與此同時,遠在另一個地方的哈迪爾複製體也正在密切關注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一旦它接收到來自本體受到重創或者局勢出現逆轉的訊號,就極有可能會立刻啟動早已設定好的備用協議......前往那個座標......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或許能扭轉局面的關鍵資訊。
但他現在這個樣子,如何傳遞?
他的意識被禁錮,身體被囚於維生艙,即將成為“厲詭”的核心......
除非......
做完這一切,他的意識幾乎徹底渙散。
“厲詭”的構建進入了最後階段。
他的自我認知被壓縮到極致,囚禁於這個新生造物的最深處,如同琥珀中的蟲豸。
外層的冰冷資料與符文,構成了堅固的牢籠與高效的工具外殼。
最後一點清明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凝視著這片由自身苦難鑄就的、冰冷而強大的囚籠。
他“聽”到哈迪爾複製體那冰冷的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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