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的力度不覺加大,眼中的平靜被激動所取代。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彷彿要將所有的悲傷和痛苦都撥出體外。
慕雲醒連忙幫他拿起限制器,遞到他的手上。
她看著他氣喘吁吁的樣子,心中充滿了不安。
她知道,他心中的悲傷和激動正在吞噬著他的靈魂,而她卻無法替他承受這一切。
慕雲醒看著他瀕臨崩潰的眼神,心中有些動搖,但還是說道:“等你身體恢復一些再說吧,現在你需要好好休息。”
徐舜哲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這次的夜晚讓他難以入眠。
人有悲傷之時,若是在悲中選一個最讓人傷心的,或許,在失去的時候是最容易讓人悲傷。
有的在某個尋常的黃昏,突然發現曾經無話不談的朋友早已在歲月裡走散。
抽屜裡還躺著未寄出的信箋,墨跡已在時光裡泛白;
有的在愛情燃盡的餘溫裡,握著褪色的合照站在熟悉的街角。
看車水馬龍淹沒曾經並肩走過的腳印,才明白有些告別是連都來不及說的戛然而止。
也有的在生死河川的兩岸目睹至親轉身。
當體溫從掌心抽離,當熟悉的聲線沉入永夜,那瞬間崩塌的世界裡,每一寸呼吸都裹著化不開的霜,
而徐舜哲正經歷後者的悲傷,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和李臨安、徐順哲身影。
他們突如其來的出現,也是以這突如其來的方式離開,此刻都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著他的心。
而他這出神的樣子自然是讓還沒睡的慕雲醒看在眼中。
“嗡~~嗡~~~”
...
“叮叮叮~~~叮叮叮~~~”
......
“滴嘟!滴嘟!滴嘟!”
“什麼情況?!!”周圍的鈴聲在這不合時宜的時候響起,如同連鎖反應般其他的電子產品一同發出響聲。
徐舜哲在慕雲醒的攙扶下緩緩起身,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警惕地看向四周。
慕雲醒也一臉緊張,緊緊扶住他。
這時,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一群醫護人員神色匆匆地跑過,嘈雜聲不絕於耳。
徐舜哲看著他們這般樣子,多少有些不安,但這時,慕雲醒拉了拉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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