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此刻，身處人群之中的吳山清，宛如被遺忘在角落裡一般，默默地凝視著眼前這一幕令他此生都未曾見過的場景。
在他的視野裡，所有人都虔誠地面對著他們心目中的“神”，口中唸唸有詞，似乎在訴說著內心深處的渴望與祈求。
而那位被眾人寄予厚望的“神”，則靜靜地沐浴在陽光之中，渾身散發出一種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彷彿是在回應著人們的禱告。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回應，對於吳山清來說，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遙遠。
他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氛圍，也從未得到過這樣的回應。
或許是因為他正沉浸在這祈禱的氛圍之中，那空曠的迴響如同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那原本無神的目光深深地拉入了回憶的漩渦。
在他的眼中，場景開始悄然變化，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處刀劍凌厲的庭院。
在那庭院的中央，一個少女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懷中，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卻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山清……這次……我……可沒有你說的……那麼蠢……對吧？”少女的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的殘燭，卻又帶著一絲倔強和不甘。
吳山清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想要伸出手去觸控少女的臉龐，卻發現自己的手如同被千斤重擔壓住一般，根本無法動彈。
他的雙腿跪在地上，想要掙扎著站起來，卻像是被千刀萬剮般劇痛難忍，讓他連一絲一毫的動作都難以做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少女的身體慢慢地靠近，感受著她那微弱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耳畔。
終於，少女的臉輕輕地貼在了他的肩上，那嘴角的鮮血，也緩緩地沾染在了他的臉頰上，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熟悉的味道此刻早已被血的鐵鏽味沾染，他顫巍巍地喊出她的名字。
“吳...吳瑤......為......為什麼......”
沒有撕心裂肺的吼叫，只有被震驚與不知所措的重複。
他看向周圍，
他想找，他想拯救，他想救她。
他在求，他在卑微，他在祈禱。
當時的他深處的渴望與祈求早已如溺死之人般，是那麼的無助，那麼的可笑。
“別亂看，不是說過要裝得虔誠點。”
艾拉拉的聲音壓得極低，像蚊子振翅，“你剛才沒低頭，那個戴銀鏈的修女都往這邊瞟了。”
她的聲音打斷了那段險些無法自拔的回憶中。
吳山清猛地回神，指節因攥得太緊而泛白，掌心竟掐出了幾道淺印。
他下意識地低頭，目光落在胸前。
那裡空空如也，沒有吳瑤染血的溫度，只有晨霧沾溼的布料貼在皮膚上，涼得發僵。
艾拉拉的小手還攥著他的袖口，靈體的微涼透過布料滲進來，像一劑清醒針，讓他混沌的腦子稍微清明瞭些。
“知道了。”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從喉嚨裡滾出來的砂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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