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矢懸浮在徐順哲掌心上方，淡藍色的光暈裡，體內穆勒的聲音帶著幾分久違的沙啞，像被風沙磨過的舊金屬：“柯林？”
他強撐著直起身，聖痕的灼痛還在骨髓裡打轉，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卻死死盯著對方：“你認識穆勒？”
黑袍男子沒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光矢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那裡繡著一道淺銀色紋路，和方尖碑的刻痕有幾分相似，卻更纖細。
賽海赫恩森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
“柯林，別嚇著他。這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徐順哲，能扛住戒力的‘容器’；徐順哲，這是柯林，早年在暗蝕邊境認識的，對穆勒當年的事……知道點皮毛。”
“皮毛？”柯林冷笑一聲，黑色靈力在掌心凝成細刃，卻沒指向任何人，只是輕輕劃過地面的黑色黏液。
“當年穆勒面對試煉虛像的時候我就在外圍。他的光矢共鳴是冷的，像霜；而你的……”他抬眼看向徐順哲掌心的光矢，“與他一模一樣，太怪了。”
光矢始終沒再發出聲音，只是繞著徐順哲的手腕緩緩旋轉，藍光裡的暖芒彷彿被刻意壓了下去，連穆勒之前的氣息都淡了幾分。
徐順哲心裡一動，知道穆勒是故意避開柯林的視線，便順著話頭岔開：“我這隻手本是嫁接穆勒的，光矢帶他的戒力味，不奇怪。倒是你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沒辦法，塞海赫恩森的失敗品遍地都是，我就順手搞到最亂的一處地方，沒想到會見到你們......還有她。”
賽海赫恩森伸手指向徐順哲，但又或者指的並不是他。
但柯林卻對等待十分反感，手裡的黑刺拋了個弧，精準釘在不遠處一根歪倒的鋼筋上。
那鋼筋上正爬著縷暗蝕黏液，黑刺一觸，黏液就像被凍住般凝固了。
“柯林你別揪著他不放，”他晃了晃手腕，風衣下襬掃過徐順哲的鞋尖，“當年穆勒在面對試煉虛像的時候，你可沒你說的能夠救他？結果人家還不是沒活成。”
柯林的臉色沉了沉，細刃終於收了回去，卻沒挪開腳步，只是轉頭看向百貨大樓深處。
吳山清早已退到徐順哲身後，淺灰色氣流在掌心繞成圈，氣流觸到空氣裡的靈力波動，竟泛起細碎的漣漪。
“需不需要動手？”
聽到吳山清的詢問，徐順哲才想起他沒有與自己佩戴翻譯器。
“不必，現在的情況算是暫時和平相處。”
話雖如此，但如今徐順哲能夠這般與他們面面相談的樣子都是強撐的。
聖痕的灼痛還在徐順哲的血管裡翻湧，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燒紅的砂礫。
柯林的目光還釘在他掌心的光矢上，黑色細刃雖已收起，周身冷冽的靈力卻沒絲毫放鬆，像一張繃緊的弓，隨時可能射出。
“別硬撐了。”賽海赫恩森突然蹲下身，風衣下襬掃過地上的黑色黏液，他指尖捏起一縷尚未凝固的黏液，放在鼻尖輕嗅，隨即皺起眉。
“這戒力殘渣比我上次見的更濃，哈迪爾怕是把‘戒蝕實驗室’的廢料全倒這兒了不過也巧，若不是他，我們的對標實力也到不了這般雄厚的地步。”
徐順哲抬眼時，視線還帶著幾分虛晃，卻精準捕捉到“戒蝕實驗室”這幾個字。
穆勒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裡響起，比之前更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別去地下三層，那裡有哈迪爾設的‘戒力錨點’，會吸走你體內的光矢靈力，我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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