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哲大人!”赫妮瓦慌忙伸手,淡紫色靈力剛觸到他的衣襟,就被聖痕的紅光彈開,“您的聖痕……”
“沒事。”徐順哲咬牙撐起身子,將光矢重新迴歸聖痕。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凱保格埃的暗影靈力正在西南方劇烈波動,時而暴漲如野火,時而微弱如殘燭,像極了瀕死掙扎的困獸。
穆勒的聲音再次響起:“是暗影契約,他在燃燒生命力。”
機動艇靠岸時,布達佩斯的老城已浸在月光裡。
哥特式建築的尖頂刺破雲層,石牆上的盧恩符文泛著淡青微光,與徐順哲掌心的光矢靈力形成奇妙的共振。
赫妮瓦指著遠處爬滿常春藤的斷牆:“凱保格埃大人說過,舊墓穴的暗門就在那後面。”
話音未落,三道暖金色的劍光突然從巷口劈出,直刺徐順哲的咽喉。
“戒蝕獵巫隊!”赫妮瓦驚呼著撲上前,淡紫色靈力凝成護盾,卻在觸到劍光的瞬間泛起裂痕——那是摻了初代戒力的聖蝕劍,專克暗屬性與光屬性靈力。
徐順哲側身避開,光矢碎片匣在掌心炸開,四枚藍光凝成的光矢瞬間成型。
他沒有攻擊,只是將光矢橫在身前,刻意壓制住體內的火焰異能——聖痕的反噬已讓他力不從心,貿然催動力量只會加速崩潰。
獵巫隊的騎士見狀,動作明顯頓了頓。
為首者掀開面罩,露出佈滿符文刺青的臉,目光在徐順哲胸口的聖痕上掃過,眉頭皺起:“傳承誡?你怎麼會在這裡?”
按哈迪爾的說法,“未啟用本體記憶的複製體”應當待在教堂的“淨化室”,而非出現在布達佩斯的街頭。
徐順哲抓住這絲遲疑,故意放軟語氣,眼底蒙上一層可惜:“剛才遇到了叛教誡,出手阻攔卻還是讓他跑掉了。”
騎士們的眼神鬆動了。
他們奉命追蹤“失控的叛逆誡凱保格埃”,自然是對這位“安分”的傳承誡本就沒有敵意。
就在這時,一陣青銅羅盤的轉動聲從巷口傳來。
徐順哲的瞳孔猛地收縮——是五儀誡安德森,他掌心的羅盤正泛著暖光,指標死死指向徐順哲的方向,邊緣的裂痕還未癒合。
“傳承誡,你擅自離開教堂,可知罪?”安德森的聲音冷硬,卻沒有動手的意思。
他繞著徐順哲走了一圈,羅盤的光芒在觸及光矢時微微閃爍,“你的光矢靈力很穩定,看來哈迪爾的‘壓制術’起效了。”
徐順哲垂下眼瞼,掩去眼底的警惕:“我醒來就在船上,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刻意不提凱保格埃,卻在心裡計算著與舊墓穴的距離——凱保格埃的暗影靈力波動越來越弱,恐怕撐不了多久。
安德森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輕笑一聲:“你不必隱瞞。凱保格埃闖了密室,偷了實驗記錄,現在正被瑞卡蕾追得像喪家之犬。”
他將羅盤收起,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不過你放心,我們對你沒興趣——哈迪爾還需要你這個誡者維持秩序。”
雖然什麼維持秩序假話他並不在意,但得到的答案徐順哲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沒想到凱保格埃竟真的闖了密室,更沒想到誡者們早已知曉一切,卻對“容器計劃”視若無睹。
赫妮瓦在身後攥緊了破靈針,指節泛白,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他往哪去了?”徐順哲抬頭,刻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帶著好奇,而非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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