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力鎖鏈勒進凱保格埃手腕的瞬間，他聽見自己骨節發出的脆響，像冬日裡凍裂的樹枝。
暖金色的光芒順著鎖鏈縫隙鑽進皮膚，所過之處，暗影靈力如同被烈陽炙烤的積雪，滋滋消融在血管裡。
明明是代表蒸蒸日上的光芒此刻卻成了他的噩夢。
凱保格埃怒目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偏過頭，看見08號站在不遠處。
那具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軀體還保持著僵硬的站姿，空洞的眼眸卻不再盯著地面。
此刻正微微轉動，看向他被鎖鏈纏繞的手腕，像是在感知某種熟悉的波動。
“別白費力氣了。”哈迪爾的聲音從高臺方向傳來，帶著一絲近乎殘忍的平靜。
初代誡者之戒懸在他掌心，藍光隨著每一次靈力抽取愈發熾盛，“08號已經載入了你的戰鬥資料，原本缺的只是穆勒的殘魂，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就由你來代替——畢竟，你可是唯一一個撐過三次戒蝕實驗的‘失敗品’。”
凱保格埃的喉間湧上腥甜，他想啐出那口帶著鐵鏽味的血沫，卻發現連抬起下巴的力氣都在流失。
暗影契約的灼燒感還在骨髓裡打轉，只是此刻不再是尖銳的痛，而是一種緩慢的、蠶食般的冷。
他的生命力正隨著靈力一起，被抽進那根泛著暖光的鎖鏈，最終匯入08號的軀體。
他看見08號的手指動了動。
不是之前那種機械的僵硬，而是帶著一絲遲疑的、近乎本能的蜷縮，像極了他第一次握住暗影短刃時的動作。
心臟猛地一縮，比戒力灼燒更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哈迪爾要的不是一個空殼，是一個帶著他所有戰鬥本能、卻沒有任何自我意識的“武器”。
“混蛋？！！”凱保格埃猛地抬頭，眼底的紅血絲再次泛起猩紅。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手腕上的鎖鏈卻瞬間收緊，戒力像無數根細針，扎進他的腕骨：“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目的？”哈迪爾緩步走下高臺，靴底踩在金屬臺邊緣，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需要他活著，至少活到宗教競爭日。沒有穆勒殘魂的共鳴，08號拿不到教廷的咒印——你和他，不過是我計劃裡先後登場的兩枚棋子而已。”
08號的動作越來越流暢。
他抬起手，掌心緩緩凝聚出一縷微弱的黑色靈力，那團靈力的形態、波動頻率，與凱保格埃早年在地下拳場練出的基礎刃法如出一轍。
凱保格埃的呼吸驟然停滯，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拳場贏下面包時，指尖也是這樣笨拙地凝聚靈力，那時他還以為，那是“徐順哲”人生裡最鮮活的一段記憶。
原來連這些，都能被哈迪爾當成資料，灌進一個空殼裡。
“你到底……把我們當成什麼？”凱保格埃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喉嚨裡像是堵著燒紅的棉絮。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卻死死盯著08號，像是要把那具軀體的每一寸都刻進意識裡——那是他存在過的證明，也是哈迪爾最殘忍的嘲諷。
哈迪爾沒有回答，只是抬手示意兩名修女上前。
她們推著金屬推車，將那管泛著淡紅的藥劑遞到08號面前。
08號機械地接過針管，針頭對準自己的頸動脈，動作精準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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