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的重點分成了三個方向:
首先,是離此不算太遠的廢棄廠房。
凱保格埃仍在他佈下的簡易隱匿陣法中,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但暫時穩定。
將他獨自留在那裡,是不得已的風險;
其次,是城市中心,聖廣場方向。
那裡傳來的能量波動依舊混亂而龐大,但性質已有所不同。
之前那沖天而起的、屬於08號的詭異光翼,以及哈迪爾那冰冷如蒼穹的意志威壓,似乎都收斂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有序、但卻更加令人心悸的“整合”感。
儀式似乎進入了新的階段,或者......是哈迪爾在清理了意外干擾後,重新掌控了局面?
他們還在苦戰,處境顯然不妙;
最後,是來自管道系統更深處,一些細微但迅捷的腳步聲,以及戒衛教徒鎧甲摩擦的特殊聲響。
安德森顯然沒有完全放棄追索,獵犬的鼻子正在順著可能的氣息追蹤而來,雖然暫時被錯綜複雜的地下網路迷惑,但找到這裡只是時間問題。
三方牽制,皆不容樂觀。
吳山清緩緩睜開眼,昏暗的光線下,他眸中似有淺灰色的流光一閃而逝。
他低頭看了看昏迷的夏萌萌,又“望”向廠房的方向,最後將感知投向遙遠而危險的教堂區域。
不能在此久留。
他必須做出決斷。
帶著昏迷的夏萌萌直接去支援徐舜哲,不僅行動不便,而且夏萌萌的狀態極不穩定,一旦在戰場中心再次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屆時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累贅,甚至可能引發哈迪爾對她體內“怒”之本源的直接掠奪——那狂人絕對做得出來。
先將夏萌萌轉移到相對安全的廠房,與凱保格埃安置在一起?
但廠房也並非絕對安全,安德森的追兵可能找到那裡,而且兩個極度不穩定的“麻煩”放在一起,天知道會不會產生更糟糕的化學反應。
那麼,只剩下一個選擇——兵分兩路,行險一搏。
他深吸一口氣,管道內冰冷汙濁的空氣湧入肺腑,卻讓他思緒更加清晰。
他伸出手,指尖淺灰色氣流凝聚,開始在空中快速勾勒。
這一次,並非攻擊或防禦的符印,而是一個結構更加複雜、蘊含著空間隱匿與預警機巧的小型陣圖。
陣圖成型,化作一枚巴掌大小、不斷微微旋轉的淡灰色玉符虛影,輕輕落在夏萌萌的胸口,融入她的衣物之下。
這能在他離開後,最大限度隱藏她的氣息,並在她甦醒或遭遇危險時,給他一個明確的警示。
將她小心翼翼放好在地上後正準備重新入場時,背後一道不合時宜的靈力傳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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