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那個教堂深處、那個在“奧法斯之臍”戰場上與眾多神靈搏殺的身影完美重合!
哈迪爾!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在萬里之外的“奧法斯之臍”進行最終的神戰嗎?
難道戰鬥已經結束了?不,不可能!
聖痕傳來的悸動雖然混亂,卻並未有那種一方徹底勝出或隕落的極端波動。
更何況,如果哈迪爾獲勝歸來,整個布達佩斯,不,整個世界都不會是現在這種混亂的僵持狀態。
那眼前這個......是幻覺?是某種高明的偽裝?還是......
巨大的震驚和源自靈魂本能的恐懼讓徐順哲幾乎無法思考。
他僵在原地,手中的水杯微微顫抖,水面漾開細密的波紋。
左臂的聖痕如同被投入烈焰的冰塊,發出尖銳的灼痛和前所未有的、近乎臣服的悸動,彷彿在向它的創造者、它的主宰發出哀鳴與呼喚。
那玄袍“哈迪爾”的目光在徐順哲身上停留了大約三秒。
那眼神冰冷、漠然,帶著一種審視造物般的居高臨下,與徐順哲記憶中哈迪爾看待他和凱保格埃這些複製體時的眼神如出一轍。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近乎非人的、評估“工具”或“殘次品”的冷靜。
然後,那目光便輕描淡寫地移開了,彷彿徐順哲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他對著迎上來的奧頓管家微微頷首,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徐順哲記憶中哈迪爾的聲音別無二致:
“格溫酒店的中立,名不虛傳。希望能提供一處安靜的所在,畢竟需要處理一些......私務。”
奧頓管家臉上依舊是那副無可挑剔的職業笑容,微微躬身:
“當然,哈迪爾閣下。酒店隨時為您這樣的貴賓提供服務。請隨我來,頂層為您預留的‘寂靜庭園’一直空置著。”
哈迪爾閣下!奧頓直接點出了他的身份!或者說,是認可了這個身份!
整個觀星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個稱呼,看到了這位本該在聖地爭鋒的存在,如今卻突兀地出現在這座中立的酒店之中。
驚駭、猜疑、恐懼、算計......種種情緒在無聲的目光交換中流淌。
聖焰十字的成員臉色鐵青,自然之語的使者眼中充滿警惕,萬機之靈的感測器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高頻嗡鳴,秘典聖所的成員則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將自己更深地隱藏陰影中。
伊莎貝拉·馮此刻也收斂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碧藍的眼眸中閃爍著極度興奮和好奇的光芒。
她緊緊盯著“哈迪爾”的背影,直視這件突然出現的、舉世無雙的珍寶。
她甚至還瞥了徐順哲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看,真正的‘大戲’來了!”
奧頓管家引領著“哈迪爾”和他的誡者護衛,穿過寂靜的觀星廳,向著通往更高層專屬區域的內部通道走去。
自始至終,“哈迪爾”沒有再看徐順哲一眼,彷彿他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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