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鏡男也放下了步槍,但手指仍搭在扳機護圈上。
“二次驗證我來。”目鏡男走到控制面板前,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小型破解裝置連線到面板介面,“需要幾分鐘。”
趁著這個間隙,徐順哲緩緩滑坐到地上,檢查傷口。
草藥的效果還在,但失血讓他頭暈目眩。他從撕下的衣袖上又扯下幾條布,重新包紮了最深的幾處。
“你的傷需要處理。”老技師突然說,從自己的工具袋裡掏出一個簡易醫療包,扔給徐順哲,“裡面有止血凝膠和抗菌噴霧。別死了,你死了我們的資訊就沒了。”
徐順哲接過醫療包,說實話,這老技師還挺人性的,於是低聲說了句謝謝。
凝膠抹在傷口上有種灼燒感,但流血確實迅速止住了。抗菌噴霧帶著刺鼻的化學氣味。
“你們為什麼冒險來這兒?”徐順哲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問,試圖緩和氣氛,“規則干擾彈雖然值錢,但風險太大了。”
工具女哼了一聲:“你以為我們想?‘稜鏡’的物價漲了三倍,一塊標準能量結晶只能換一天的口糧。酒店的工作崗位早就被各大勢力的人佔滿了,像我們這種沒背景的,要麼去外面拼命,要麼餓死。”
“外面更糟。”老技師補充,“‘奧法斯之臍’的戰火遲早會燒到這裡。我們需要籌碼,需要足夠讓我們離開這片地獄、去相對安全的大陸的籌碼。”
“哪裡安全?”徐順哲苦笑,“哈迪爾如果贏了,全世界都會變成他的‘完美秩序’。如果他輸了,其他神靈上臺,誰知道會怎麼樣?”
“至少不是這裡。”目鏡男頭也不回地說,手指在破解裝置上快速操作,“這裡是最前線,第一個被毀滅的就是我們這些炮灰。”
“搞定!”他突然說。
面板發出“嘀”的一聲輕響,升降機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外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B3層與上層的簡陋通道截然不同。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高度超過二十米,面積至少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
空間被透明的能量屏障分隔成數十個獨立的區域,每個區域大小不一,內部景象各異。
有些區域裡堆放著整齊排列的金屬集裝箱,箱體上印著褪色的危險品標誌;
有些區域是實驗室的佈局,實驗臺上散落著蒙塵的儀器和破碎的玻璃器皿;
還有一些區域......是空的,但能量屏障的顏色格外深沉,彷彿在禁錮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整個空間的光源來自鑲嵌在天花板上的大型發光板,但很多已經損壞,光線昏暗且分佈不均,製造出大片的陰影區域。
空氣中那股甜腥味和金屬味更加濃烈,還混合著某種......難以形容的陳舊感,彷彿時間在這裡流動得比外面緩慢。
“酒店的資料說這裡八十年前就封閉了。”工具女低聲說,舉著能量手槍,警惕地掃視四周,“但看起來......有人維護過?”
確實。儘管灰塵很厚,但地面沒有明顯的破損,能量屏障大多還在工作,一些關鍵區域的指示燈甚至還在微弱閃爍。
“自動維護系統。”目鏡男調整目鏡的掃描模式,“檢測到低級別AI仍在執行,能量供應來自地熱轉換器,獨立於酒店主網。難怪老疤說這裡相對安全——酒店可能自己都快忘了這地方。”
“規則干擾彈在哪裡?”老技師問。
目鏡男指向空間深處一個被多重屏障保護的區域:“掃描顯示那裡能量遮蔽最強,符合高危物品儲存特徵。但......通往那裡的路徑上有活動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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