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舜哲。”
地球意志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
白鹿的虛影在小灰身側的光環中微微顫動，鹿角上的藍光閃爍頻率在加快——它在緊張。
活了四十六億年的星球意識，此刻在緊張。
“祂在加速。”地球意志說，“你的拒絕刺激了祂。祂不再試圖說服你了。祂要直接動手。”
“我知道。”徐舜哲說。
“你不只是拒絕了祂。你拒絕的時候，你的九種能量同時釋放了一次無意識的脈衝。那次脈衝穿透了帷幕，讓祂看到了你體內的規則融合進度。祂看到了重塑之力的完整形態。祂想要它。不是想要你合作，是想要把它從你體內剝離出來。”
“祂能嗎？”
地球意志沉默了半秒。那半秒裡，白鹿的鹿角上有一根分叉斷裂了，斷裂處滲出極細的藍色光點，像血。
“能。如果你死了，重塑之力會從你的屍體上剝離，變成一顆獨立的規則種子。祂只需要拿到那顆種子，就能繞過地球的免疫系統，直接改寫底層程式碼。”
“所以我不能死。”
“你不能死。”
徐舜哲抬起頭，看著那片帷幕。帷幕深處，那團最龐大的實體已經停止了旋轉。
那些六邊形晶體之間的縫隙裡，暗紫色的光不再脈動，而是凝聚成一條條極細的光絲，光絲從帷幕深處延伸出來，朝他的方向緩慢爬行。
每一條光絲的末端都有一個微型的六邊形晶體，晶體中央有一隻“眼睛”——那是祂的感知觸角，幾百隻眼睛同時盯著他。
“談判破裂了。”徐舜哲對著那片帷幕說。聲音從骨化假面下面傳出來，悶悶的，但沒有一絲波動。
帷幕沒有回答。那些光絲繼續向他爬行，速度比剛才快了幾分。
“你想直接動手。”徐舜哲繼續說，“你想殺了我，拿走重塑之力的種子，然後用它改寫地球。你覺得你能做到。”
光絲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它們已經爬到了距離徐舜哲約三十米處的沙地上，光絲接觸沙粒的瞬間，沙粒變成了暗藍色的晶體。
“但你忘了一件事。”徐舜哲說。
他從沙地裡拔出三尖兩刃刀。刀尖離開沙子的瞬間，刀身上的暗銀色光芒炸開了。
更暴烈的、更像火山噴發的、更像一顆恆星在死亡前最後幾秒鐘的燃燒。
“我不是隻有這一個。”
他動了。
氣化羽翼在他背後猛地扇動，暗紅色的光霧在那一瞬間被壓縮到極致，然後同時釋放。
釋放的“湮滅”——他在用自己的暴怒本源與那些暗紫色光絲攜帶的異界規則做對沖。
兩種截然不同的規則在接觸面上互相湮滅，釋放出純粹的能量衝擊波。
衝擊波以他為圓心向四周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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