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很慶幸於自己能存在於這個時代。
“夏曆，宇宙大爆炸假說現在也沒有被證實，或許宇宙並非誕生於138億年前。”
柯曉覺得夏曆的話中有錯漏，夏曆聞言只是輕笑了一聲。
“但也沒有被證偽，在我那個年代各種鬼神傳說還是封建迷信呢，你看我現在像人還是像神？”
“這個……”
夏曆這一反問給柯曉整懵了，夏曆可以說是既不像人也不像神，即便夏曆會做很多看似富有人情味的事情，但基本上都頗顯刻意。
然而就是在那無數次的刻意之中，夏曆身上的人情味變得愈發自然，最近這幾年夏曆基本上已經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差別，任誰也想不到夏曆是一個體型足有萬米之巨的太空生命。
甚至……
夏曆的體型還在緩慢增加之中。
根據休裡那邊的成長模型，只要夏曆的信量約束力能夠抵抗自身核心引力，那麼在到達那個極限值之前夏曆的體積都還會增大。
就如同真正的恆星一般。
休裡那邊給的資料是約2.56倍太陽體積，超出這個體積雖然可以變得更強，但壽命也將呈指數縮短，就如同越大越亮的恆星壽命越短一樣。
小體積的優勢有很多，包括但不限於身軀崩解後信量體逃逸，也就有了重生的機會。
要是體積過大……
信量體無法逃逸塌縮的神軀，那就是徹底消失，真正的物理性湮滅，所以神軀也不是越大越好，有一個限度在。
“柯姐，你還是別擔心這些有的沒的，過來和我一起貼窗花吧，我們好歹都是東區文化圈的，我更是正統中的正統，我來教你真正過一次年。”
夏曆向著柯曉招了招手，柯曉嘆了口氣只好跟著夏曆一起剪窗花，這三十年的同居生活讓她已經基本上等同於夏曆的妻子，他們的關係完全可以用老夫老妻來形容。
“夏曆，說起來秋伏和艾拉跑哪去了？”
“她們出去玩了，民主政府那邊在舉辦傳統文化展，廟會，集市，神遊巡街之類的，西區那邊也在搞慶祝活動。”
“我也想去。”
柯曉看了夏曆一眼，她知道今年的新年或許是人類文明幾千年來最盛大的一次，在大遠征之前人類文明力求讓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人類一路走來的歷史韻味，那些展覽就是為了讓遠征者們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來時路。
作為人類誕生的意義，遠行的意義。
讓這些習俗在光年之外，在將來悠久的歲月之中無視時間與空間的差距同時慶祝，這能有效提高各個殖民地之間的自我身份認同，減少分裂的可能性。
“好啊，等我貼完這幾扇窗我們就去。”
夏曆點了點頭，就算柯曉不提這個他也會提，因此這次或許是最接近六百年前傳統春節的一次了。
這次之後，人類的文化將產生巨大改變，大遠征的出發日將取代新年成為全人類最重要的節日，從此與只能站在地上瞻仰天空的往昔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