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燕浩飛至夏曆身邊懸浮定空,夏曆給他的第一印象就絕非什麼大奸大惡之輩,他的七世閱歷能看出來夏曆這個所謂天魔是真的擁有道德。
氣氛就此僵住,燕浩的兩個道侶更是說不出話來,只是用複雜的神色看著燕浩。
燕浩搖了搖頭,又對著夏曆點頭後率先飛走,夏曆則是看向了那群神通者。
“你們回去吧,我不期望你們能理解我,但我確實對你們沒有敵意,你們是否要選擇繼續找死?我知道你們那個所謂的盟主的可以復活你們,好好想想復活這種事怎能如此輕易的辦到吧。”
“但如若是在幻境之中,那自然可以不斷的復活,因為你們從未真正死去,捏造的死亡再是真實,也定有其缺陷存在,你們好好思考一下吧,思考何為壺中天,缸中腦,盒中靈。”
夏曆說完就走,還停留在古箏上的那些人自然是不可避免的被夏曆所誘導,夏曆種下了名為懷疑的種子,打破思維囚牢的辦法有且只有一個。
那就是繼續深思,去不斷的自我懷疑。
哪怕陷入虛無主義,也比起虛偽主義要好。
夏曆走後,古箏上的神通者們都有些莫名洩氣,這趕過來後別說什麼大戰了,他們自己這邊有人暗算同伴,有人反派,就連那個被視為絕對邪惡的天魔,也彰顯出了美德與謙遜,像是一個循循善誘的智者教他們如何去眼見實耳聽虛。
“就這?天魔走了?”
“我……我都做好了光榮獻身的準備……”
“我現在覺得自己好像個戲子。”
“所以到底怎麼回事?”
神通者們戰意全無,一路上的慷慨激昂皆化空談,那中年文士則是長嘆了一口氣,他似乎懂了什麼,但他可不敢說。
畢竟他也就是個大一點的先鋒罷了。
此事最終會走向什麼結局,是滅魔盟的高層說了算,無論他們想要借天魔達成什麼目的,那都不是他可以干涉的。
“諸位,回去吧,今日之事如實稟報即可。”
這兩次試探想必也應該試探出高層想要的結果了,他們這些炮灰想要衝上去送,人家天魔都不接的,還要用關愛的語氣問他們一聲:你們沒事吧?
這可真是喪心氣,簡直活成了一個笑話!
另一邊。
地面上活屍遊走,一股難言的臭氣熏天,燕浩跟在夏曆身後走著,聽夏曆述說著天外之事,述說著他們所在天地的真相。
“夏前輩,你所言之事我都有所猜測,沒想到還真是我所猜測的最惡劣的一個可能,我們的肉體亡了,就連精神也困於囚牢之中,我們失去智慧,放任本能和情緒不斷追捧著低階趣味。”
燕浩已經知曉了夏曆的真正來歷,知曉了真正的韻,知曉了仙,聽說了玄,但夏曆沒有提武。
“不能這麼說,永遠不要對世人抱有太大期望,但也永遠不要自以為是的對他們失望,你是一個特例,數世輪迴才讓你脫離了低階趣味,別用你的標準去要求其他人,既然你是清醒者,那我有法傳你,你且助我度過之後的大劫。”
“是!夏前輩你儘管吩咐,若是逃出生天,九韻文明必感激不盡!”
燕浩向著夏曆低下了高貴的頭顱,身為古皇的傳承者,他算是九韻文明地位最尊崇的幾人之一,可現在的九韻還談何文明?
“再說吧。”
夏曆現在動了心思,燕浩此人可以撈出去之後帶回地球,直接交給天道計算機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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