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曆不挑了,他都在黑礦當過礦工了,這個年代的黑廠再黑又能黑到哪裡去?
稍微存一筆錢,看看能不能聯絡當地的混子哥把他送到外省。
“對了,你身份證還在不在?”
“賣了。”
“賣了多少?”
“五百吧。”
“那還可以啊,沒被坑,我都只買了三百多,沒身份證工資扣二十,能接受不?”
“忍了,自己賣的能怎麼辦?”
“行,早點睡吧,明早我叫你。”
對面床鋪的人三言兩語就和夏曆成為了朋友,在他們這個群體之間,很多時候成為朋友就是兩句話的事。
第二天一早。
夏曆就和他昨夜剛認識的朋友坐上悶擠的麵包車去黑廠打工了,只是一下車就被中介要了十元車費,夏曆和他的窮鬼朋友對此只能罵罵咧咧的給。
而夏曆當然沒打算做一天躺三天,他天天上工,存夠一千之後靠著那位窮鬼朋友的介紹坐上了一輛前往外省的黑車,夏曆臨走前還留了半包煙給自己的窮鬼朋友。
不對,應該叫大神朋友。
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也是吃泡麵的時候夏曆吃麵對方喝湯的關係。
“老夏,你這去見網友小心被騙,別信那些好待遇工作,輪不到我們的,小心被別弄到東南亞去割腰子。”
“我沒那麼傻,小李有緣再見,另外你不可能一直在這種地方幹日結吧?你還年輕,看你的年紀是輟學了吧?有什麼對以後的想法?”
“以後?我再看看吧,我有個親戚在山上當道士,混不下去了就去當神棍。”
“神棍也挺好的,能吃飽。”
夏曆與其揮手告別,黑車司機等乘客到齊後也是直接發車。
被夏曆稱為小李的青年看著黑車駛離,從夏曆給他的半包煙中掏出一根點燃後看著天空嘆息一聲。
夏曆在他看來都快三十了,這麼大年紀還去信什麼網友,他怎麼勸都勸不回來,恐怕這輩子有了。
“老夏,希望我們真能再見吧。”
小李轉身離去,思考起來接下來找什麼活幹,他無所謂渾渾噩噩,抱此一生為凡。
四天後。
舟車勞頓的夏曆抵達了目的地,來到了當地一所名牌大學的門口蹲人。
他叼著煙,穿著皺巴巴的衣服,像個街溜子一樣蹲人。
門口的保安皺著眉頭打量著夏曆,思考著到底是多一事還是少一事,就在此時一個打扮得平平無奇,帶著眼鏡的女大學生從夏曆面前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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