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曹靈兒不曾想到這一次如此順利,慌忙應聲,抬腳就出了府。
岑福在角落裡看著,不急不慌地跟在曹靈兒身後。剛走出一段路,便發現有些不對,“這個小乞丐,似乎一直在眼前晃,偶爾大著聲向路人討要施捨說自己幾日不曾吃過東西了,可她腳下卻輕快得很,完全不似一個餓了幾日肚子的人。”
曹靈兒左轉右轉,走了約半個時辰,來到一個典當行前,四下裡看了看,才提了裙襬走了進去。
“她來典當行作什麼?難不成真是手頭緊?”岑福心裡雖閃過這個念頭,但又哪裡肯真信?一抬腳便也走了進去,卻還哪裡有曹靈兒的身影了?
“掌櫃的,剛剛進來那個姑娘去哪裡了?”
掌櫃的抬頭,一見岑福的打扮,有些吃驚,京城之人哪有不認得錦衣衛之理?忙轉出櫃檯上前回道,“官爺,小店但凡有典當貴重之物的,皆到後堂由老闆親自接待,那位姑娘……”掌櫃的向後堂指了指,將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岑福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剛要轉身離開,卻見那個小乞丐也一頭撞了進來,正疑惑間,掌櫃的也已瞧見,不耐煩地轟道,“小叫花子,快滾,若想搗亂小心使了人踢你出去。”
袁今夏不管喝罵,迅速向裡面打量了幾眼,見並無曹靈兒的身影,又怕岑福認出自己來,便說道,“走便走,這麼橫作什麼?”說完轉身向外走。
岑福越看越覺得有些眼熟,大喝一聲,“站住!”
袁今夏腳下一頓,心道,“壞了,難道被這個大混蛋認出來了?”轉念又一想,“管他呢,我現在就是一個小叫花子,他能拿我怎樣?”抬腳繼續走。
岑福追到近前,攔住袁今夏,“我叫你呢,沒聽見?”
“叫我做什麼?你給我銀錢?還是饅頭?”袁今夏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將手中的碗向岑福端了過去。
岑福嫌棄地一抬手擋開那隻破碗,“你來此做甚?”
“瞧您問的,小叫花子能做什麼?當然是討飯啊。”
“用你那……”岑福向袁今夏身上看了幾眼,也不曾找出一塊乾淨的地兒來,索性說道,“擦乾淨你的臉。”
“我說官爺,您管天管地還能管我的臉乾不乾淨?小爺……小叫花子我生來便是如此,既是入不了您的眼,您不看便是。”
這一番話利落清脆,眼神中閃現著狡黠,且剛剛脫口而出的“小爺”,這些都無疑讓岑福快速猜測到了她的身份。岑福心中冷笑,“六扇門倒不是吃素的。”
“怎麼不說話了?官爺是不是也覺得自己的要求過份了?”袁今夏得寸進尺。
岑福懶得搭理袁今夏,不耐煩地擺擺手,“走走走。”
“切!”袁今夏翻了一個白眼,將棍子拄得“咚咚”響,一步三晃地走了。
“大人,卑職跟蹤曹靈兒,見她進了一家典當行,一個時辰後方才出來回了府,卑職覺得她不會無故去那樣的所在,便去查了一番,那典當行表面上是錢洪所開,實際上背後的老闆卻是曹昆。”
“哦?”陸繹並不感意外,放下手中的卷宗,問道,“還有什麼?”
“卑職還查到,明日典當行要拍賣一批貴重之物。”
“好!知道了,”陸繹雲淡風輕地應著,心中已有了主意。
“大人,還有一事,”岑福抬頭看了陸繹一眼,才繼續說道,“六扇門也在跟蹤曹靈兒,”當下便將袁今夏扮作乞丐一事向陸繹細細說了一遍。
陸繹聽罷,左側唇角向上牽了一下,冷笑道,“有點意思!”
袁今夏脫離開岑福的視線,來到一處偏僻角落,扔了棍子和破碗,又拿了帕子使勁擦了擦臉,長長出了一口氣,“混蛋,敢質問小爺?你算什麼東西?”說罷尋了一處乾淨處坐了下來,“好,小爺便在這裡靜候佳音。”
果然,一個時辰後,楊嶽出現了,滿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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