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繹見袁今夏促狹地看著自己,便沒好氣地說道,“不是現成的嗎?”
“是,大人讓卑職扮成丫頭,這也沒問題,不就是伺候您端茶倒水嘛,可是,還有問題。”
“還有什麼?”
“一個貴公子出遊就只帶一個丫頭,這也太不像話了,也顯現不出來大人您的高貴不是?”袁今夏見陸繹神色頗為不耐煩,便趕緊說道,“一般貴公子出門那都是前呼後擁的,有丫頭伺候,那也得有家丁跑個腿啥的,還得有個保鏢跟著不是?免得萬一大人招惹了什麼花呀蝶的被人追打,得保護您呀。”
陸繹聽罷,暗道,“這個丫頭分明是故意的,處處針對我明諷暗刺,就是想引我生氣,我偏不讓她遂了心意,”於是暗暗深呼吸了一下,調整了一下情緒,剛要張嘴說話,便聽岑壽說道,“小丫頭,你可是白白長了一雙大眼睛?怎麼看不到我與楊捕快?”
“你們兩個?一個家丁,一個保鏢?”袁今夏說家丁時指著楊嶽,說保鏢時看向岑壽。
楊嶽伸手按下袁今夏的手指,說道,“瞧不起誰呢?就我這身板,做保鏢不二人選,保管誰也看不出破綻來。”
“楊捕快,論身板,誰怕誰呀?”岑壽胸脯一挺,站到楊嶽面前,“要不咱們倆比劃比劃?”
“好了,說正事,”陸繹阻止兩人,說道,“就按袁捕快所說,楊捕快面相憨厚,扮家丁,小壽扮保鏢,都各自分頭準備吧。”
“別呀,大人,您急什麼?事兒還沒說完呢。”
陸繹看向袁今夏,一雙俊眉微蹙,帶著些許嘲弄的口吻問道,“袁捕快還有何高見啊?”
“大人,您這也安排了,那也吩咐了,就獨獨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最重要的事,是……什麼?”
袁今夏略顯尷尬地“嘿嘿”笑道,“銀子啊,您還沒安排呢。”
“銀子?”
“大人不會不知道吧?這租船要付銀子的,準備茶水糕點水果也是要銀子的,卑職扮作丫頭也要換一身衣裳的,總不能還穿成這樣,那不是一下子就露餡兒了?還有他們兩個,一個家丁,一個保鏢,哪個不需要換一身裝束?”袁今夏瞧了瞧陸繹,聲音低了下來嘟囔道,“沒有銀子,那還怎麼完成大人的心願?”
陸繹聽到“心願”兩個字,屬實被氣到了,半晌沒說話。
岑壽笑道,“你擔心什麼?我這有,”說著手向懷中摸去。
陸繹“哼!”了一聲說道,“袁捕快,這些事都由你去辦,旁人不許幫忙,不聽話的罰去守門三日,至於銀子嘛,以袁捕快的聰明才智,還怕弄不到嗎?”
“可是大人……大人……”袁今夏見陸繹站起來,將手負在身後,頭也不回地走了,便伸舌頭做了個鬼臉,嘻嘻笑道,“總算扳回一城,哈哈……”
楊嶽走到袁今夏身邊,小聲道,“你太過分了。”
“我哪有?你別胳膊肘往外拐。”
岑壽也走上前,說道,“臭丫頭,你這是自作自受。”
“切!”袁今夏衝岑壽翻了一個白眼,眼見著岑壽和楊嶽也要離開,便急忙說道,“你們兩個不許走。”
“大人說了,不許旁人幫忙,否則便罰去守門三日,我們可不想。”
“你們兩個真是沒良心啊,就知道欺負我一個小小女子,算什麼本事?”
“誰欺負誰啊?剛才那麼半天,就聽你小嘴叭叭叭叭地,我瞧著大哥哥不太高興了,都是你,胡說八道。”
“我才沒有,你們兩個,一人出一半,”袁今夏攤開手心,在兩人面前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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