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繹沒再說話,目光移到那個藍大師身上。
那位藍大師唸了半天咒語,手中的劍向空中一指,大聲喊道,“來也!”話音剛落,便見眼前一暗,大片的烏雲翻滾而來,緊接著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而下。
那圍觀的族人瞬間雀躍起來,大聲嚷道,“顯靈了,顯靈了。”
袁今夏有些慌了,不停地說道,“壞了,壞了,真的顯靈了,大人,怎麼辦?怎麼辦啊?”
“別慌,不過是湊巧而已,”陸繹安撫著小姑娘,又提醒道,“叫我陸十三。”
“啊?”袁今夏只遲疑片刻,便立刻反應過來,應道,“好!明白了。”
那位藍大師走到兩人身邊,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說道,“長得都不錯,可偏偏被妖魔鬼怪纏了身,變成了災星,”說罷不等兩人反應,迅速轉身衝那族長大聲說道,“災星不除,族無寧日。”
“還請大師施以法術,還我族人安寧。”
“族長,冤枉啊,我們不是災星!”袁今夏大聲喊道。
族長瞥了袁今夏一眼,沒說話。
陸繹便也高聲說道,“在下陸十三,與內子來山上採藥,誤入這裡,如有得罪之處,還望明示,我二人即刻便離開這裡,絕不相擾!”
袁今夏心中一驚,暗道,“大人說‘與內子’?那豈不是……”來不及細想,便也跟著說道,“是啊,是啊,我們是來採藥的,是為了救命的,還請各位高抬貴手,放了我們。”
“不要聽他們說,殺了他們,快!”圍觀的族人又喊了起來。
“我們真是來採藥的,救命的藥可耽誤不得,求求你們了,若是採不到藥材,我們剛出生的孩子就要死了,他還只有那麼小一點兒,你們也都是有父母有子女的,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我們被誤認為災星被殺死麼?”袁今夏說罷,晃了晃腦袋,將臉上的雨水甩了一下,又喊道,“你們看,老天爺都可憐我們,我們不是災星,真不是。”
說來也怪,袁今夏剛說完,雨驀地停了,緊接著烏雲散去,陽光照了下來。
陸繹見小姑娘又開始作戲,可是演砸了,老天爺不肯配合,便扭頭看了一眼,聽到小姑娘小聲咕噥了一句,“壞了,怎麼這麼應景?”
“族長,還有那個什麼藍大師,求求你們了,放了我們吧,可憐可憐我們的孩子吧,我們要是死了,孩子怎麼辦?”說著眼淚一串一串落了下來,“他才只有三個月,就得了重病,大夫說,需要一味藥材入藥才能醫得了,可這味藥材極其難尋,我與我……”袁今夏說到這兒,扭頭看了陸繹一眼,繼續說道,“我與我夫尋了十幾日了,聽別人說這山上會有,便來了這裡,沒想到剛來就被你們抓住了,還說我們是什麼災星,我們真不是啊,我們只是為了救孩子的命才來的呀……”
那族長聽罷遲疑了一下,衝那位藍大師說道,“大師,您覺得呢?”
藍大師將手中的劍放下,走到兩人近前,說道,“別演了,告訴你們,我可是法術無邊的藍大師,早就看破了你們的身份,你們就等著受死吧。”
“什麼藍大師?你分明就是個騙子,”袁今夏破口大罵,衝族長喊道,“族長,您明鑑,他就是個騙子,他就是想騙您的錢財。”
那位藍大師聽袁今夏如此一說,神情顯然有些慌亂,忙阻止袁今夏說話,斥道,“你這個孽障,還敢胡亂說話?看我不收拾了你?”
袁今夏見此,哪肯任人宰割?突然“哇~~~”的一聲大哭,“我那可憐的孩子啊,娘救不了你了,爹孃就要死了,就要被這個藍騙子害死了,你若能活得下來,記得要給爹孃報仇啊,記住這個藍騙子,還有那個族長,是他們一起害死了你的爹孃啊,爹孃枉死,會給你託夢的,你千萬記得不要放過這些人啊……”
陸繹一直默默觀察著,見那族長的神情越來越猶豫,那些族人也不喊了,便知道生機來了,遂說道,“族長,我們是不是災星,總要調查一下才是,僅憑藍大師一句話,不足以令人信服,在下聽說,若是因此等情形被枉死,那枉死的鬼魂便會日夜相纏,直到將害死他們的人的性命索去了才能罷休。”
族長愣怔了一下。
袁今夏扭頭看向陸繹,暗道,“大人說過,他不信鬼神之說,怎麼現在卻說得如此順口?”
陸繹也扭頭看了小姑娘一眼,眼神中略帶了些自嘲的神色。
袁今夏暗笑,“原來大人演戲也蠻好的嘛。”
“藍大師,今日天色已晚,我看不如明日再繼續吧,”族長不待藍大師回應,便命令道,“將他們關進柴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