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捕快是又嫌棄我了吧?”陸繹說話時,眼睛卻始終在觀察著周圍的情況,馬兒在山中跑得慢,卻總比兩人步行要快得多。
“哪有?大人淨胡說,”袁今夏小聲嘟囔著,心裡卻暗道,“我與大人共乘一騎,離得如此近,為什麼我不排斥大人,反而有一種隱隱的感覺,喜歡與大人在一起呢?”
“籲~~~”陸繹一勒韁繩,馬兒漸漸停下來。
“怎麼了,大人?”袁今夏一驚,以為有什麼情況,下意識將雙臂向後合攏護住了陸繹。
“別緊張,無事。”
“啊?”袁今夏愣了一下。
“我聽見了水聲,還有……”
“還有什麼?”
“風聲。”
“風聲?哪來的風聲?卑職怎麼沒感覺到?”
陸繹見小姑娘因為緊張,將自己抱得很緊,便故意說道,“你伸出手感覺一下。”
“手?手……”袁今夏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雙手正向後緊緊環抱著陸繹,立刻縮了回來,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結巴著說道,“大人取笑卑職了,風聲用手怎麼能感覺得出來?”
“在山中,如果有河,順著河水的流向一定可以找到出口,這馬兒應該是常載著倭寇進出,它也應該識得路,”陸繹說罷,雙腿一夾馬肚子,那馬兒便又跑了起來。
袁今夏突然問了一句,“大人,您還好吧?”
“還好,藍青玄的那粒藥果然有作用,毒性暫時被壓住了,並未擴散,再加上我運功調息,還能撐得住。”
“這個藍騙子終於做了一件好事。”
“不過,最起作用的不是這些。”
“那是什麼?”
“是你!”
“我?”袁今夏不解,又扭回頭看向陸繹,剛要繼續說話,見陸繹也看向自己,兩人離得太近,哪怕馬兒奔跑發出噠噠聲,也能清晰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袁今夏咬著嘴唇,慢慢將頭又轉了回去。
“你要問什麼?”
袁今夏只感覺耳朵癢癢的,想起了一夜林中,陸繹握著自己的手打野雞的情形來,那時兩人也離得這般近,想著想著便又羞紅了臉。
“怎麼不說話了?”陸繹用一隻胳膊輕輕碰了碰小姑娘。
袁今夏尷尬極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亂想什麼,聽見陸繹問自己,便調整了一下思緒,說道,“大人,您不是受傷了麼?您現在不適宜多說話,卑職覺得,您應該好好養精神,留著力氣,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
“沒什麼。”
“我現在還有力氣說話,”陸繹的聲音裡竟然有一絲絲委屈的感覺。
袁今夏微微一愣,趕緊說道,“大人,您若想說,卑職便陪著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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