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個……”袁今夏抬手揉了揉眼睛,問道,“大人,卑職可以睜開眼睛了麼?”
陸繹又重重嘆了一聲。
“大人您不會生卑職氣了吧?”
“沒有,”陸繹的語氣裡滿是嫌棄,說道,“睜開眼睛吧。”
袁今夏這才敢睜開眼睛,頭也不回地奔向桌子,將疊好的裡衣交給陸繹,說道,“洗得還算乾淨,大人將就些穿吧。”
陸繹點頭,看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衫,暗道,“這是她第一次為我洗衣。”
袁今夏見陸繹遲遲不動,擔心他汗出多了不舒服,再染了風寒,便催道,“大人快換上吧。”
陸繹抬頭看看小姑娘,見小姑娘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還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眉頭便輕輕蹙了起來,說道,“你還站在這幹嘛?”
“我……”袁今夏這才反應過來,小臉“倏地”又紅了起來,忙背轉過身向前走了幾步,將眼睛拼命閉上了,一雙手在自己衣襟上抓來抓去。
陸繹見狀,越發的嫌棄,暗道,“平日裡看著伶俐,原來也是個不諳情事的笨丫頭?”想到此,不由得抿嘴笑了下,又暗暗嘲諷自己道,“你也沒好到哪裡去,明明心裡對她喜歡得很,卻始終說不出口。”
陸繹將衣衫抖落開,驀然發現掉下了一樣東西,原來是一塊帕子,也洗得乾乾淨淨,這帕子是那夜吃野雞時,小姑娘遞給自己擦手的,陸繹抬頭看了一眼小姑娘的背影,暗道,“她是故意將帕子放在這裡的麼?還是忘了收回去?”
換好了裡衣,陸繹將帕子小心的疊好,收進了袖中,輕聲說道,“好了,轉過來吧。”
袁今夏醞釀了片刻,才轉過身,假裝什麼事也沒發生一般,說道,“大人,天色已晚,您若是不再運功了,便早些歇息吧,明日天一亮,咱們便啟程。”
陸繹見小姑娘突然一本正經起來,倒有些不適應了,問道,“你不休息麼?”
“卑職先前已睡了好一會兒了,現在不困。”
“你不困啊?”陸繹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促狹,“還是不敢睡啊?”
“睡覺有什麼不敢?”袁今夏強裝鎮定。
“那還不上來?”
“還是別了,”袁今夏尷尬地指著桌子說道,“卑職就在這兒睡就好,其實卑職也不太困,趴桌子上休息一會兒便好,您睡您的。”
“袁捕快是覺得我快死了,便不聽我的話了?”
“胡說!”袁今夏快速走到床前,衝著陸繹瞪圓了眼睛說道,“什麼死不死的?大人才不會死呢,”說完衝著地面連著“呸”了三口。
陸繹忍著笑。袁今夏見陸繹的樣子,嗔道,“大人還笑得出來?快一些。”
“幹什麼?”
“呸呸呸!”袁今夏又連呸了三口,“大人也這樣,將晦氣呸掉,百事皆順。”
陸繹自是不信的,可又不想讓小姑娘擔心,便也照樣學樣呸了三口。
袁今夏嗔道,“大人真是不讓人省心,好生躺下,養足精神才是,”說完又拽了薄被子搭在陸繹身上。
陸繹心裡暖暖的,又極享受小姑娘這般待自己,便故意抬起胳膊,將那塊帕子掉了出來。
袁今夏轉了轉眼珠,假裝沒看到,將臉扭向了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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