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向前追了下去。
陸繹和岑福、岑壽剛鬆了一口氣,便聽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原來是倭寇去而復返,又回到了樹下。
一個倭寇喊道,“他們一定在這附近藏著,都散開,仔細搜。”倭寇迅速向四周散開,用刀對著草叢和能藏身的粗壯的樹後又劈又砍又剁。
岑壽瞧著不禁偷笑起來,暗道,“這群廢物,就想不到我們在樹上麼?”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倭寇突然喊道,“是誰說的他們藏在這了?根本就沒有人,耽誤工夫,你安的什麼心?放跑了明軍的探子該當何罪?”
“你喊什麼?剛才追下去時,已經聽不見他們的腳步聲了,定是藏起來了,難道還會憑空消失不成?”
“那一定就要藏在這裡麼?不能是前面麼?不能是那邊麼?”
“你是要質疑我的決定麼?”
兩個倭寇說著各執大刀,衝對方瞪起了眼睛。旁邊的倭寇都聚攏到了一起,看著熱鬧。
陸繹暗道,“昨日在青塘鎮,倭寇肆意飲酒,現在又起了內訌,是否說明倭寇仗著地利,已經輕敵了呢?如果是這樣,只須集中攻破一點,倭寇必全軍潰敗。”
岑福一直警覺地盯著樹下的倭寇。岑壽越瞧越有趣兒,不小心碰到了樹枝,發出了聲音。
樹下原本在吵嚷的倭寇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齊齊抬頭。
陸繹和岑福見狀,便做好了迎敵的準備。岑壽見自己闖了禍,此時情形容不得想太多,也準備好了出手。只不過枝葉茂密,三人隱藏得又夠好,倭寇在樹下一時看不清。有個倭寇嚷道,“是誰?滾下來!”
話音剛落,便聽得“撲愣愣~~~”幾聲,樹上飛了幾隻壽帶鳥出來,拖著長長的尾羽,甚是好看。倭寇又是一陣噓聲,有人嚷道,“別磨蹭了,快追吧!”喊聲一落,數十倭寇便一起向前追了下去。
陸繹三人長長呼了一口氣,又過了半晌,聽不見聲音,這才縱身躍到地面。
岑福瞪著岑壽。岑壽知道錯了,也不躲閃,連連說道,“小壽錯了,真錯了,大哥哥,哥,你們罵我吧,使勁打也行,小壽認罰!”
陸繹阻止兩人,說道,“好了,說現在的問題,我們要去探明倭寇的兵力和防禦佈置,要知道他們的聯絡暗語才行,我有個主意。”
岑福和岑壽認真地聽著。陸繹繼續說道,“一會兒我們悄悄跟上去,有落單的倭寇就給他……”陸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岑壽接道,“然後我們就混進去,冒充那個倭寇?”
陸繹點頭,又囑咐道,“小壽,你不會東瀛話,一定要跟住我,不能單獨行動。”
“大哥哥,我保證聽話!”
“走,跟上他們!”
“等等!”
岑福回身衝岑壽怒道,“又怎麼了?你的事兒可真多!”
“我……我鬍子掉了,”岑壽用手使勁按著,嘟囔道,“還不是怪你?找的什麼破面具?”
陸繹看著岑壽易容後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說道,“是要怪岑福,我們小壽原本還挺好看的,現在的模樣倒像個潑皮無賴。”
岑福絕對想不到,這種緊張的時刻,陸繹不僅要護著岑壽,還能這般調侃。原本對岑壽的抱怨頃刻間化為烏有,憨憨地笑了起來。
“好了,注意隱蔽,跟上!”
袁今夏和楊嶽急匆匆往外跑,剛到官驛門口,守門的驛卒說道,“袁捕快,楊捕快,你們來得正好,之前的守衛兄弟恰巧回來了,他說看到楊捕頭一大早出門了,是往城東方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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