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菱見袁今夏房間裡暗著,猜測她應是還沒有回來,正猶豫著,聽到袁今夏的聲音,平復了一下心緒,才緩緩轉過頭來,輕聲說道,“今夏,你回來了?”
“林姨,您是來找我的麼?走,咱們進屋說話,”袁今夏性子爽快,徑直推開了屋門,挽著林菱進了屋,將油燈點亮了,又返身將門關了。
林菱四處環顧了一下,又輕輕聞了聞,似是自言自語,“屋子裡沒有一絲脂粉味。”
袁今夏聽見,笑道,“林姨,在楓林坳的時候我就跟您說過了,我就是個小捕快,平日風裡來雨裡去的,哪有閒心塗脂抹粉?再說我也不喜歡那些。”
林菱上前拉住袁今夏的手,細細打量著,說道,“傻孩子,你是一個姑娘,怎麼會不喜歡呢?”
“嘿嘿……林姨,我也說不太清楚,反正就是習慣了吧。”
林菱目光怔怔地落在袁今夏臉上。袁今夏心中奇怪,也看著林菱,半晌後兩人都張口要說話,卻都又停住了。
袁今夏笑道,“林姨,您先說。”
林菱目光中滿是愛憐,抬起一隻手,放在袁今夏面前,遮住了鼻子往下的部分,越看越覺得像,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
“林姨,您怎麼了?臉色怎麼不太好,是哪裡不舒服麼?”
“沒,沒怎麼,”林菱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想了想,說道,“大概是昨日沒休息好,做了許多怪夢。”
“林姨,您也愛做夢麼?”袁今夏拉著林菱坐下,倒了兩杯茶,遞到林菱手裡一杯,自己端了一杯。
“是啊,挺願意做夢的,就是每次都亂七八糟的,醒來就記不得了。”
“那您會做相同的夢麼?”袁今夏說罷,見林菱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議的樣子,便又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您有過在不同的夜裡做相同的夢這樣的經歷麼?”
林菱不知該如何答,暗道,“何止是有過?我夜夜夢見夏家和林家那些無辜枉死的親人,也曾不止一次夢見小小已經不在人世了,可我不信,不信小小真的死了,這一世若找不到小小,我便死了也不會瞑目。”
袁今夏見林菱不語,眉間卻似有無限愁意,便又說道,“我做過相同的夢,很多次,我都不知道那到底代表著什麼,也許是我自己胡思亂想造成的吧。”
林菱有些心疼,暗道,“這孩子小小年紀,便知道自己是個孤兒了,她大概心裡一直很難過,因而才會夜夜做夢,” 遂平穩了一下情緒,輕聲問道,“那你可曾記得那些夢境?”
“記得,所以才覺得奇怪呢,”袁今夏一直對林菱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當下也不隱瞞,便將近日接連做的夢說與林菱聽。
林菱聽到“夏小小”三個字時,一下子便愣住了,猛地站了起來,顫抖著問道,“你說什麼?你夢中有個小姑娘叫夏小小?”
“是啊,林姨,您怎麼了?”
“你說,你夢見她孃親帶著她去了陸府,與她一同玩耍的是陸繹?”
“應該是吧,第一次做這個夢的時候,我還不確定,可最近幾日接連做了這個夢,每次的夢境大抵都是相同的。”
“那,那夏小小的孃親,你可記得她的樣子?”
袁今夏撓撓頭,說道,“眉眼記不太清了,反正長得很美。” 見林菱愣怔的樣子,袁今夏便又說道,“林姨,我現在有種不好的預感。”
林菱顫抖著聲音問道,“什麼?”
“夢裡,那兩位夫人提起要結通家之好,那是不是說,大人已經有了婚約了?”袁今夏提起這事,瞬間眉頭便湧上了愁雲。
林菱見狀,暗道,“原來她想的是陸繹,可是,她怎麼會夢見姐姐和小小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她會是……”林菱原本就懷疑,此時已有了七八分的把握,當下十分激動,看向袁今夏的目光越發的疼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