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今夏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腦袋昏昏沉沉,夢境依舊清晰,彷彿就在眼前。袁今夏敲了敲腦袋,抬頭向陸繹看去,見陸繹姿勢都沒變,伸手去摸陸繹額頭,“不燙!” 仔細瞧了瞧,見陸繹臉色恢復了很多,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來一些,剛要起身,卻聽得陸繹發出了聲音。
“嗯?”袁今夏聽陸繹說得含糊,便將腦袋湊上前,貼近了仔細聽。
“妹妹莫淘氣,慢些跑……”
“妹妹?”袁今夏一愣,疑惑地看了一眼陸繹,自言自語道,“大人是叫的妹妹麼?妹妹是誰?”
“是小小,小小……”陸繹似乎在回答,又像是在夢囈。
袁今夏臉色倏地就變了,“小小,真的有小小,大人難道也夢到她了?”再向陸繹臉上看時,陸繹卻平靜地睡著,似乎什麼也沒發生一般。
袁今夏一顆心慢慢下沉,像有一塊大石頭壓著一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
呆愣了片刻,袁今夏用袖子將滿臉的淚抹去,自言自語道,“大人如今這般模樣,我為何要胡思亂想?就算有什麼,也等大人醒了再說,”想罷揉了揉眼睛,將夢境暫時拋開,用面巾蘸了水,為陸繹擦拭臉和手。
丐叔敲門進來,笑道,“丫頭,醒了?”
“叔,您早啊。”
“哎喲,你這個丫頭,可不早了,你也不瞧瞧,這都快午時了,”丐叔說著將手中的物什放在桌上,說道,“嚅,該為你的大人換藥了,是你換呢?還是交給我?”
袁今夏笑道,“叔,哪能讓您受累呢?我來!”
“我的意思是啊,丫頭,你得去吃些東西,你就算陪著我乖孫兒,那也得先把自己照顧好了啊,你若因為照顧他再把自己累垮了,那你想,我乖孫兒醒來後,得多心疼不是?”
“叔,您胡說什麼呀?”袁今夏說話時,已經動作麻利地將陸繹手腕上纏著的繃帶拆了下來,換了藥,又重新包紮好了。
丐叔看了看陸繹,調侃道,“乖孫兒啊,你睡夠了就醒醒啊,這丫頭可不聽勸,我看啊,除了你,是沒人管得了她了。”
“叔,您這張嘴啊,可真不是買來的。”
“你這個臭丫頭,分明是說我聒噪。”
“哪能呢?我是在誇您聰明,是個頂呱呱的大聰明。”
“丫頭啊,我來還有一件正經事要跟你說。”
袁今夏見丐叔正經起來,便也正色問道,“昨日我拜託叔的事,可是打聽到了?”
“這官府啊,可是難進得很,我打聽了,那位祁將軍做好了善後,又留下了足夠的兵力,隨即便帶兵返回了岑港,說那邊還有許多大事要處理。”
“叔,您要急死人了,挑重要的說,可有打聽到岑福和岑壽的訊息?”
丐叔搖搖頭,嘆了一聲,“我要說的就是這個事兒,一點訊息沒有,莫不是他們出了事?”
袁今夏猛地回頭看了一眼陸繹,又轉過身來將丐叔往門口拽了幾步,小聲道,“叔,您再受點兒累出去打聽打聽,此事千萬莫聲張,我怕大人醒了後,接受不了,他們三人情同兄弟,平日裡,若有這種危險之事,岑福與岑壽定不會離開大人左右,可這次,我一時也判斷不明白了。”
“行,我再出去一趟。”
袁今夏轉過身,憂心忡忡地看著陸繹,暗道,“岑福和岑壽可千萬不要出事,否則大人會有多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