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問問,這首童謠是誰教你唱的麼?”
“啊?”袁今夏微微一怔,隨即摸著腦袋不好意思地說道,“沒人教我,我自己胡亂唱的,林姨,是不是很難聽啊?”說完又心虛地扭頭偷偷看了陸繹一眼。
“你自己胡亂唱的?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林菱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真的,我沒騙您,這首童謠我一直就會,什麼時候會的,我也記不清了,反正我能張嘴就唱出來,也可能是在堂子裡學會的,我真的不記得了。”
林菱看著袁今夏酷似林荷的額頭、眼睛和鼻子,此時幾乎可以確認,眼前的姑娘就是姐姐林荷的女兒夏小小。踏遍三山萬水,就是想找到她,可如今她在眼前,林菱卻不敢相認。
“林姨,林姨?您怎麼了?”袁今夏見林菱愣愣的盯著自己,淚珠又滑落下來,也開始疑惑起來,暗道,“林姨為何會哭?她看我的眼神……”
而此時的陸繹,突然想到了楓林坳時的種種,還有林菱的三不醫,看著兩人這般情形,暗道,“林,夏,原來是這樣!” 埋藏在內心不願回憶的往日情景一幕幕閃現在眼前……孃親在時,那些歡樂的日子,他有多幸福!孃親過世後,他沒了快樂,沒了幸福,沒了笑容,他塵封了那之前所有的記憶,不願想,更不敢想,而此刻,他才突然明白連日以來的夢境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菱極力控制著自己,默默站了起來,再沒說話,轉身便離開了。
袁今夏愣愣的看著林菱的背影,自言自語道,“怪了,這都是怎麼了?”
“還有誰很怪啊?”陸繹的聲音響起來。
袁今夏回到床邊坐下,說道,“大人您不知道,最近發生的怪事可多了呢,”於是一張小嘴開始“叭啦叭啦……”說了起來,從楊嶽的身世,到林菱幾次三番與楊程萬的對話,都一一說給陸繹聽。
陸繹聽罷,更加印證了自己的猜測,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眼前的姑娘,暗道,“難道真是冥冥之中最好的安排嗎?”
“大人,您怎麼不說話?您不覺得很奇怪麼?”
陸繹笑道,“你不是一向自詡聰明過人麼?難道就猜不出什麼來?”
“大人~~~”袁今夏嘟了嘟嘴,“他們說話都像在打啞謎,我哪裡猜得明白?尤其剛剛林姨竟然哭了,是因為什麼呢?”袁今夏想不明白,索性說道,“大人,您不是困了麼?您乖乖地聽話,現在就睡,我去找林姨再細細嘮嘮,我偏不信這個邪,”說罷就要站起來往外走。
陸繹一伸手將人拽住,說道,“不行,你若離開了,我就睡不著了。”
“大人~~~您都幾歲了?還這麼粘人?”
陸繹暗道,“看剛剛林菱的情形,此時應不是說破的時機,”便故作撒嬌的語氣說道,“我不管,就要你陪著我。”
“好好好!陪著陪著,真拿您沒辦法。”
袁今夏話音剛落,陸繹突然收斂了笑容,作凝神細聽狀。
“怎麼了,大人?”
“是岑福和岑壽回來了。”
“啊?在哪呢?”袁今夏轉頭向門口看去,“沒有啊,”又轉過頭安慰道,“大人,您這才剛剛好一些,就不要想太多了,岑福和岑壽武功都那麼好,又是在一起行動,互相照應,肯定不會有事的。”
陸繹笑了下,說道,“你聽,有人要發牢騷了。”
果然,陸繹話音一落,便聽見有人說道,“是誰把碗摔碎了?我大哥哥的屋子怎麼可以這般亂?”
袁今夏驚訝地轉回頭,叫道,“岑壽!”
“是我呀,我回來了!還有我哥。”
岑壽身後,緊跟著進來一個人,正是岑福。兩人風塵僕僕,面色看起來就是沒休息好的樣子,可眼睛卻十分剛毅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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