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兒,菱兒……”丐叔敲了好一會兒的門,都不見有人應聲,暗自忖道,“菱兒去哪了呢?”剛轉身想離開,一抬頭見林菱正遠遠地走來。丐叔臉上立刻溢滿了笑容,腰桿故意挺直了些,待林菱走近了,才問道,“菱兒,你去哪了?”
林菱聽見丐叔說話,慌忙抬起胳膊,用袖子遮著臉,說道,“師兄找菱兒有事?”
丐叔瞧著林菱的舉止有些不對勁兒,便往前走了兩步,問道,“菱兒你是怎麼了?”
林菱沒回應,遮著臉向前走,推了門就進屋了。丐叔愣了一會兒,見林菱並未關門,便走上前,輕輕敲了敲門,小心翼翼地問道,“菱兒,我能進來麼?”
“進來吧,”林菱應得痛快,待丐叔雙腳踏進了門檻,林菱突然轉身,又說道,“師兄,將門關了。”
丐叔“啊?”了一聲,來不及細反應,急忙回身關了門,再慢慢轉回頭時,發現林菱在哭,臉頰上全是淚,丐叔一下子就慌了,小跑著到了近前,一雙手伸出去又縮回來,反反覆覆不知該怎麼放,半晌才問道,“菱兒,你別哭,遇見什麼為難的事了,跟師兄說。”
“師兄,我找到我姐姐的孩子了,找到了!真的找到了!”林菱淚如雨下,語氣卻是十分開心的。
丐叔一聽,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回,終於咧開嘴笑了起來,勸慰道,“找到了就好,好!這是天大的喜事啊!菱兒,你莫要激動,別哭,別哭,跟師兄說說,那小妮子如今在哪裡?過得好不好?你是怎麼找到她的?”
林菱吸了一下鼻子,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說道,“師兄,你認得她的,跟她還很熟悉。”
“我認得?還很熟悉?”丐叔敲了敲腦袋,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不可能啊,菱兒,要說我認得又熟悉的女子,除了你,哪還有別人?”
林菱破涕為笑,又用袖子將臉上的淚痕擦了擦,嗔道,“師兄就知道哄我開心。”
“哎喲喲!我說菱兒,你這一開心,連形象也顧不得了。”
“師兄,你少貧嘴,你都說了,這是天大的好事,你該為我高興才是。”
“我是真為你高興啊,菱兒,我激動地都要跳起來了,”丐叔說罷,手舞足蹈,林菱被丐叔逗得又笑了起來。
“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是哪個小妮子?”
“是今夏!今夏就是小小,她就是我姐姐的女兒!”林菱說著又激動起來。
丐叔十分吃驚,瞪大了雙眼,“你一直懷疑她的身份,竟然真是她!”
“是啊,在楓林坳時,我就懷疑了,她長得與姐姐太像了,有時候看著也像姐夫,剛剛楊大哥已經親口承認了,出事那年,他藉著捕快的身份,很快就查到了小小的下落,為了不讓人知曉,也是為了保護小小,他設計讓袁大姐去堂子裡領養了小小,袁大姐就是今夏如今的養母,後來又收她為徒,教她本事,至於進六扇門,卻是小小自己的主意。”
丐叔聽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好啊,菱兒,這丫頭可是很有出息,又聰明又活潑,本事也不小,心氣也高,她和我那乖孫兒……”
“師兄,”林菱打斷丐叔的話,“如今,夏家和林家仍是戴罪之身,小小的身份,如今只有你、我楊大哥和陸繹知曉,千萬莫說漏了嘴,以免招惹殺身之禍。”
丐叔回頭瞧了一眼門口,放低了聲音說道,“菱兒,你大可放心!”說罷看了看林菱,又張了張嘴,卻將話嚥了回去。
“師兄,你想說什麼?”
“我若說了,你可不許不高興。”
“我現在心情甚好,沒有什麼能影響我的,師兄有什麼儘管說吧。”
“菱兒,這麼多年了,我還是頭一次見你如此開心,如今小小已經找到了,壓在你心裡這麼多年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以後,你能不能也過一些正常人的日子?”
“在師兄眼裡,我不正常麼?”林菱臉色一變,背轉過了身。
“不不不,菱兒,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聽我說……”丐叔急得語無倫次。
“師兄,菱兒是戴罪之身,過不了正常人的日子,更不能耽誤了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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