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今夏一路上都在琢磨著回去要怎麼哄陸繹開心,一雙大眼睛骨碌碌轉個不停。
陸繹更是一句話都不說,臉色一直沉著,看上去極是不悅。
“大人因為什麼生氣了呢?”袁今夏左思右想也沒理清頭緒。一直到了官驛,岑福和岑壽將車交給驛卒,跟在陸繹身後。袁今夏撓了撓頭,悄悄轉身,想溜回自己房間。
“你也一起過來。”
陸繹的聲音猶如響在耳畔,既清晰又響亮,袁今夏五官糾結到了一塊兒,只得說道,“大人今日動用了內力,卑職怕您身體吃不消,這就去請林姨過來瞧瞧。”
“不必了,我好得很!”
“那……”袁今夏見岑壽衝自己做鬼臉,原本想狠狠瞪岑壽一眼的,但轉念想到岑壽可以幫自己,立刻換成了笑臉,用手指了指陸繹,又雙手合十,衝岑壽不停地“央求”。
岑壽一副傲嬌的小表情,翻了個白眼便轉過頭,跟著陸繹繼續向房裡走。
袁今夏雙手攥著拳頭,衝岑壽比比劃劃,“哼!小屁孩兒,你等著!” 雙腳像灌了鉛似的一步一步挪向陸繹的房間。
待進了房間,見陸繹已端坐在桌前,岑福和岑壽站在兩側,氣宇軒昂,這陣勢像極了要審問犯人一般。袁今夏更加心虛了,暗道,“我哪裡做錯了?大人擺什麼陣啊?嚇誰呢?”
陸繹見小姑娘左瞧右看的,就是不敢與自己對視,便輕輕“哼!”了一聲。
袁今夏嚇得哆嗦了一下,可又猜不透陸繹為何不悅,暗道,“我袁今夏也是要面子的!”遂衝著岑福和岑壽使眼色,意思是讓他們兩個出去。
岑福和岑壽假裝沒看見,將目光轉向別處。
“岑福,小壽,你們出去!”
岑福和岑壽一聽陸繹發話了,不得不出去了。從袁今夏面前走過時,袁今夏伸舌頭扮鬼臉,肆意嘲弄了一番。岑壽也回敬了兩個鬼臉。岑福硬拖著岑壽出去了。一隻腳剛出門,岑壽便說道,“哥,我還想聽聽熱鬧呢,你拽著我幹什麼?”
“你是不是傻?”岑福揮手在岑壽頭頂掃了一下。
“我……”岑壽剛說出一個字,便覺身體一顫。緊跟著岑福也是一顫。兩人同時摸向了屁股,再低頭一看,兩枚小石子“叭嗒!叭嗒!”落在了地上。兩人不敢再耽擱,跑走之前回身合上了門。
袁今夏見兩人出去了,門也合上了,立刻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陸繹跟前,賠著笑說道,“大人今日為救卑職動用了內力,定是累了,卑職扶您到床上休息一下,”不待陸繹反應,接著說道,“卑職再給大人泡上一壺上好的茶,再給大人捏捏肩,還可以打一盆熱水燙燙腳,保管大人全身舒暢,五體通透。”
“說完了?”
“啊,完……完了,”袁今夏伸出的手停到了半空,“大人……是不是將胳膊遞給卑職攙著?”
陸繹沉著臉問道,“誰給你的膽量,擅自改變行動方案?”
袁今夏撒嬌,“大人~~~不是說好了,一切聽我的麼?”
“聽你的,可也沒讓你胡鬧,”陸繹仍舊沉著臉,“命都不要了麼?”
袁今夏脫口而出,“他敢傷我?” 見陸繹瞪向自己,便連忙改口道,“不是有大人在嘛,還有岑福與岑壽,謝圓圓那三腳貓的功夫怎麼可能傷到我?”
“三腳貓的功夫?”陸繹俊眉微蹙。
“是啊,岑壽不是一直都說謝圓圓是三腳貓的功夫麼?”
“岑壽那麼說,是因為有戰勝他的把握,你呢?你有什麼道理?”
“我……”袁今夏此時已搞清楚了陸繹生氣的原因,暗道,“大人顧及我的安危才會生我的氣,可現在這架勢似乎有些難哄,不如我就胡攪蠻纏吧,反正大人不能把我怎樣,”想到這裡,突然小臉一沉,賭氣般地說道,“哼!我就知道,在大人眼裡,岑壽哪裡都好,我是比不得他一星半點的,他做錯事了,大人都要狠狠地誇獎一番,我哪怕是錯的不那麼嚴重,大人也要懲罰,您罰吧,重重地罰,大人痛快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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