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別搗亂!”袁今夏瞪了陸繹一眼,又開始央求林菱,“姨,船行到京城要四五十日呢,您就再寬限幾日可好?”
林菱絲毫不理睬小姑娘胡攪蠻纏,對陸繹說道,“陸大人,須煩勞你一件事。”
“林大夫請吩咐就是。”
“蠟燭,清水,面巾,這裡都有了,只是只有兩塊面巾,我還需要第三塊,塞住她的嘴,陸大人可否受些累?”
陸繹知曉林菱是嚇唬小姑娘,便笑了笑。
“啊?”袁今夏嚇得“噔噔噔”後退好幾步,帶著哭腔說道,“真要扎麼?非得扎麼?我怕疼~~~”
陸繹見小姑娘的神態,並非故意裝出來的,這才徹底明白剛剛她的一系列所為是為何了,便調侃道,“我記得袁捕快曾說道,身為公門中人,流血流汗是常有的事,刀砍在身上都不怕,難道還會怕幾枚小小的金針?”
袁今夏哭腔更濃了,“大人說得輕巧,要不換您來扎試試?”
林菱只當她還是在耍無賴,便說道,“準備開始了,你坐到床上去。”
“我不!”袁今夏躲到陸繹身後,緊緊抓著陸繹衣襟,只探出半個腦袋看著林菱,“姨,求您了,我不想針灸。”
陸繹見小姑娘實在害怕,便衝林菱笑道,“林大夫,要不我先勸勸她?過一會兒再請您施針可好?”
林菱也只好作罷,轉身離開了。
陸繹輕聲安撫著小姑娘,拖著人到了門口,將門合上。再轉回身看時,小姑娘眼淚都掉到了臉頰上。
陸繹甚是心疼,又覺得好笑,摸出帕子替小姑娘擦拭眼淚,柔聲問道,“真的怕麼?”
小姑娘抽噎著說道,“大人就別裝了,您想笑就笑吧,不是已經忍不住了麼?”
“我哪有想笑?冤枉我了,”陸繹說罷將人抱起來,走到床邊,輕輕放下,軟語問道,“今夏,你能告訴我,為何這麼怕針灸麼?”
“我若說了,大人不許笑我。”
“傻丫頭,我怎麼會笑你?”
“自從我夢到幼時的事後,原來經歷過的一些不好的事情,便也都有了些記憶,我記得那時在堂子裡,如果有小孩子不聽話,便會有人拿著細針往他們身上扎,我怕極了,所以我很乖,不管什麼飯都能吃得下,不管有什麼活都能幫著做,該睡覺的時候我就睡,睡不著也將眼睛緊緊閉上,所以後來我娘去了,說要認領我,我痛快地便跟著娘走了,到了新家,我每夜都會做噩夢,娘那時便抱著我整夜整夜地哄我,後來我見娘待我實在好,才慢慢放下了戒心。”
陸繹聽得著實心疼,將小姑娘攬在懷裡,輕聲安慰著,“都過去了,今夏,以後再也不會了。”
袁今夏一滴淚“叭嗒!”落到陸繹肩上,喃喃著說道,“長大後,我跟著師父學本事,我下定決心要找到我的親生爹孃,自然要從那個堂子入手查詢線索,我曾與大人提過,那個堂子早已不復存在了,我什麼都查不到,慢慢地也就將那段黑暗的記憶抹掉了。”
“今夏,你的身世已經明瞭了,咱們再也不去想那個堂子了,回到京城後,我會安排好一切,不會讓你再受到傷害。”
“可是大人,我的腿現在一點也不疼,不治好不好?”
陸繹將小姑娘抱在懷裡,軟語勸道,“當初我踢了你一腳,連兩成力都沒用上,你便疼成那個樣子,現在有了根治的辦法,若不及時用針,萬一以後再有何閃失,豈不是更痛?我也會更心疼。”
“大人還說呢?當初大人欺負人,還強詞奪理,還踢人,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你生我的氣呀?”陸繹用手輕輕捏著小姑娘的臉。
“大人~~~”小姑娘繼續央求,拽著陸繹的袖子使勁搖晃。
陸繹知道說再多都沒用,遂低下頭,將小姑娘的唇含住。兩人纏在一起,不知過了多久才分開,陸繹緩緩抬起頭,看著小姑娘溫柔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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