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成的玻璃液,做些玻璃珠當鵝卵石。再一看,蓮藕跟蓮子也少不了。
做手工的人,就是有點強迫症在身上的。
不知不覺,她就做了個池塘。有魚,怎麼能沒有烏龜,烏龜也是她的景觀心頭愛。
烏龜也有了,怎麼能沒有蝦,問題就來了,她喜歡紅彤彤的蝦,放在水裡也顯眼一些,真正的活蝦,大都是青色的,是更還原真實一些,還是按照喜好來呢?
萬一被人說不懂,活蝦什麼顏色都不知道,不就尷尬了嗎?
好在有時間想,等這些出爐的時候,她也想明白了。
管那麼多做什麼,她看著順眼就行。要是喜歡什麼,還要考慮別人眼光,是為自己活著,還是為別人活著呀!
她就怎麼高興怎麼來。
背上揹著九宮紅格的小烏龜,外加紅彤彤的小河蝦。
這下心裡舒坦了。
時間在眨眼之間流逝,等她再抬頭的時候,程父已經在想要不要提醒女兒快關城門了。
“天色都這麼晚啦?”程滿月放下手裡的工具,走到門外,朝天空看了一眼。
程父:“滿月,今天還回內城嗎?要是回,得快一些,要不然就得關城門了。”
程滿月當即道:“回啊,這就回。”
剩下的無非就是交代他們看著火,等爐子裡的溫度慢慢降下來。
“裴大人,這些還要在爐子裡溫一晚上,差不多明天早上,就能拿出來了。”
這樣能最大程度的降低玻璃炸裂,若是自家用,有個裂紋沒有什麼,送進宮的能行嗎?
打西域使臣官員臉的東西,若是有裂紋,不就成了打自己臉了嗎?
“行,小心些,我明天早晨來拿。”
程滿月吩咐他們控溫步驟的時候,裴去疾也去囑咐外面士兵了。
能不能找回顏面,就看明天早上了。
幾乎是掐著時間進了內城,前腳進去,後腳就關城門了。
“咱們回來的真及時啊。”程父笑著道。
裴去疾今天在又悶又熱的工坊裡待了一天,非但沒覺得累,反倒很有成就感,心情也很好。
整天跟朝堂上那些人勾心鬥角,都覺得又悶又熱的工坊裡是難得的淨土了。
裴去疾坐在騾車上,一路上嘴角都沒有落下來過。
白日里酷熱,人們不願意在烈日下行走,所以襯托的晚間的夜市分外的熱鬧。
在家避暑了一天的人,趁著太陽落山,一個個全都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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