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大理寺吏員們都很疲憊,有幾個甚至站著都能睡著,裴去疾見過幾次之後,先是憤怒,覺得她們是翫忽職守,本想敲打一番,沒想到兩日都不到,就聽到他手下的人在抱怨沒日沒夜的盯著福滿樓,都休息不好。
裴去疾這才意識到,或許是他對屬下太嚴苛了。
私鑄錢關係重大,卻一直沒有進展,他確實有些急躁了。
恰巧仲秋節,他就給屬下放了一日的假,他親自去福滿樓盯著。
唯一跟私鑄錢有關的這條線就是福滿樓,放棄肯定是不能放棄的。
這兩日搬家,好在家中的東西已經歸置的差不多了,他阿孃是個勤快的人,他明明已經派了人去幫忙,很多瑣碎的活,阿孃已經提前幹完了。
他在福滿樓坐了半日,福滿樓上了些新菜,中午的時候他讓福滿樓提前做好,回家裡跟阿孃一起用飯。
盯了一上午,都沒有看到可疑的人,裴去疾在考慮要不要放棄福滿樓這條線。
同時,他也在想一個問題,他查私鑄錢的事或許是打草驚蛇了。
藉著歸還食盒,他打算再去福滿樓看看。
“裴大人…”
熟悉的聲音傳來,裴去疾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程家五娘,還有她的家人。
“好巧。”裴去疾視線在程滿月滿頭的絹花上掃了一眼。
不愧是她,這滿頭的錦繡,跟她的那張利嘴,倒是很搭配。
程滿月還想著哪天再去大理寺門口跟裴去疾巧遇,好謝謝他借勢,沒成想今天這麼巧遇上了。
哎呀,可惜了,她沒有買糖。
可不能讓這條大金腿跑了,她眼睛在裴去疾頭上掃了一圈,有主意了。
她頭上絹花多,勻給裴去疾一支,又有何妨。
“裴大人,今日街上男女老少都高高興興的戴頭花,你也戴一個吧。”她很自然的就從頭頂上摘了一朵下來。
沒想到還是花開並蒂,好兆頭啊!
“大人,花開並蒂,吉祥富貴,剛好配今日的仲秋節,花好月圓,人團圓嘛~”
裴去疾嘴角一抽,這是給他戴?
“裴大人,你該不會嫌棄這是我戴過的吧?我剛才出門的時候剛戴上,昨天才洗的頭。”她可不是內耗的人,先一步把裴去疾的藉口堵死,內耗也是裴去疾去內耗。
她這叫不拘小節,裴去疾不收就是矯情。
裴去疾低頭看著送到跟前的頭花,他一個大男人,戴這個?
要是他沒有看錯的話,這花開並蒂是新郎官戴的吧?
“哎呀,不要客氣,拿著拿著,花不了幾個錢。”哈哈~
她就喜歡看高嶺之花糾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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