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芳笑了一聲,跟她說制蠟燭的進度。
“昨夜雖然兵荒馬亂,但是並沒有影響收蠟質,也沒有影響挖水井。挖水井的人,輪流休息,下午的時候,婦孺們就起來去找蠟質了。”
程滿月揚起眼眸:“紙裘也不能耽誤。”
周雲芳:“百姓們都想快一些掙到錢,賣蠟質比做紙裘掙錢,現在很多人都去找蠟質了。”
程滿月想了想,蠟質的收集,也就只有這幾個月,附近應該都已經開始做紙裘了,所以這邊晚一些,也沒有關係。
“我還以為百姓們會嚇到。”
周雲芳:“西北的百姓,不僅常年都要面對惡劣的環境,還要提防匪徒出沒,這邊的百姓,沒有那麼容易嚇到的。”
裴去疾剛端著食物進門,聶青就送來訊息。
“肅州刺史廖永興被人發現,死在刺史府。廖永興留下一封書信,供述了所有罪行,求陛下饒他家人一命。”
書信就在聶青手裡,他說的內容跟遺書上,大差不差。
裴去疾看過以後,面色深沉。
“死了?還沒有怎麼樣呢,就死了?”程滿月不信這樣畏罪自盡的把戲。
她更相信是滅口。
這話她不好說出來,周雲芳替她說了。
“是滅口。”
程滿月看了周雲芳一眼,這樣直言不諱,不愧是女帝親衛。
裴去疾收起廖永興的遺書,擔憂道:“我可能要去肅州一趟。”
程滿月:“那邊安全嗎?”
搞不好死了一個廖永興,肅州還有千千萬萬個廖永興。
裴去疾:“既然廖永興死了,背後的人,肯定會選擇息事寧人,把罪責讓廖永興一個人扛下。我現在過去,暗處的人,若是不想節外生枝,就不會對我發難。”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決定一件事,往往只是在一念之間。
萬一把那些人逼急了,狗急跳牆呢?
周雲芳:“朝廷的人,應該就快到了。”
程滿月遲疑了一會兒,突然想起朝廷派來學做蠟燭的人還沒來。
“監督做蠟燭的人?”她試探的問道。
周雲芳點頭:“對。”
程滿月看著裴去疾:“你小心一些。”
她腳受傷了,不方便下地走路,裴去疾直接把桌子搬到她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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