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買得起假髮的,肯定是不差錢的,用料選的是蠶絲。便宜的就是粗麻線,蠶絲要考慮細的同時,還要考慮韌性,但是有一樣優點,柔軟親膚。
粗麻就要用心一些了,若是用棉布最好,可惜現在棉花還沒有傳入大唐,之前她看到的布,都是夏布,用蕉布做的。
“滿月,我這兩天在跟西域使臣商討用香料抵扣貨款的事,忙的實在是抽不開身。”
程滿月心中冷哼,藉口。
她就不信連吃飯喝水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裴去疾見程滿月還是不理他,想起上次惹她生氣時候說的話,猶豫了下,就實話實說了。
“好吧,我是不好意思見你。”
程滿月眼神橫掃千軍一樣,橫掃過去。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難不成我會笑話你嗎?”
裴去疾實話實說:“是啊,西域使臣帽子摘下來的時候,我看你腰都笑彎了。”
噗~
程滿月沒忍住,直接笑出聲。
裴去疾鬆了一口氣,總算是笑了。
“不生氣了吧?”
程滿月憋著笑抱著手往外面走,走出了幾條街,看不到幹手工活的人,這才停下跟他說話。
“之前我給你做水杯的時候,咱們說了什麼?”
“開誠佈公,沒有隱瞞,不擅做主張,最最最關鍵的就是,遇到我們程家的事,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能從別人嘴裡聽說。你覺得你這次做的對嗎?”
“我發現你們男人,只能隔著鏡子看,絕對不能深入瞭解。隔著鏡子看,看起來像個人一樣,等深入瞭解以後,發現你這個人,渾身都是毛病。”
裴去疾低頭看著矮他一個頭還多的女娘,一手叉腰,一手伸著食指,嘴巴里大道理說個不停的,教訓他。
他從未被人如此指著鼻子數落過,第一感覺竟然不是生氣,而是想笑。
忍住,一定要忍住。以他對程五的瞭解,等她數落完,肯定就不生氣了。
“有什麼好怕被人笑話的,你臉皮也不是特別薄的人啊?讓我笑兩下怎麼啦?能少塊肉嗎?”
裴去疾眼觀鼻鼻觀心,就這麼站在她面前聽訓。
“哼,沒有下次,我這人發起火來,我自己都害怕。”
裴去疾挑眉,試探的問道:“所以,你是不生氣了?”
別問,問就是火氣又來了。
“我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你這個人毛病那麼多呢?”真是氣死她了。
裴去疾想了想阿孃的話,心裡小小的糾結下,就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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