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因為職業的原因,去哪裡都會惹人關注。所以即便是偷偷攢錢,也只能經由陳桃孃的手。
“她們母子的關係,肯定很好。”老婦每日里要推著笨重的小車往返內城外城倒夜香,腿腳又不便,身體肯定非常疲憊。
即便是這樣,陳大的那份工錢也不少,足有杜家三分之一那麼多。
“老婦肯定日夜趕工,就想著多攢錢,讓女兒脫離苦海。”
裴去疾眼神有些暗淡,整個人透著一股低落。
程滿月也明白緣由,明明知道兇手是誰,卻礙於盤根錯節的關係,不能公之於眾。
只能說,狂風與巨浪的交鋒,遭殃的只能是海里的小魚小蝦。
她是一路摸爬滾打,好不容易才脫離貧困的人,對於寧折不彎的氣節,只有敬佩,從沒有想著去學。
“我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相較於名聲,我覺得實在一些的補償,更好。能讓以後的日子,過得很好。”她就是這麼市儈,沒有氣節的人。
“就算是兇手得到懲罰,老婦女兒也活不過來了。若是沒有孩子,還能拼一把,現在就算是為了孩子,也該要錢財要補償。”
裴去疾緩緩揚起嘴角,又把老婦下毒的事說了。
程滿月低呼:“你這麼做,簡直太對了。那水缸裡面的水,你給倒了沒?”可別讓人發現,也別讓人畜誤喝了。
裴去疾語氣比剛才輕快了一分:“我不小心把水缸給砸了。”
程滿月一臉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辦得好,不愧是英明神武的裴大人。”
裴去疾一點都不感覺拍在他肩膀上的手重,反倒像是把他的煩惱都給拍走了一樣,感覺又輕鬆了不少。
“對了,那個老婦呢?她肯定已經成了東寧侯府的眼中釘肉中刺,她帶著孩子,能躲到哪裡去才好呢?”
裴去疾笑而不語。
三天後,程滿月在家裡看到一個揹著孩子拿學手工活的老婦。
手工活不止適合寶媽,還適合寶奶,挺好挺好。
人只要有了牽掛,就有活下去的動力。不是她沒骨氣,是老婦一輩子吃了太多的苦,現在有條件了,怎麼著也得享受個十年二十年,再死吧。
要不然,人來世上這一趟,豈不是虧了。
她就是大俗人,能想到的只有自己跟前的一畝三分地。
“滿月,什麼時候買的鏡子,怪好看的。”程大姐驚豔的看著她桌子上的八寶鏡。
裴去疾給的。
“不是買的,旁人送的,大姐你要是喜歡,拿去照。”程滿月非常大度的道。
程大姐已經不是少不知事情的年紀了,有些東西妹妹給的能要,有些不能要。
“算了算了,這東西一看就很貴重,我怕放家裡讓人給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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