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去疾一臉的生無可戀,他不應該在這裡,他就應該在水裡,在牆角里,在某個犄角旮旯裡,等程五問完了話,再出現。
為什麼發生在榆樹村的事,會傳到這裡來,這裡的婦人們不用看孩子,不用做飯,不用幹活,不用賣魚嗎?
程滿月笑夠了以後,趕緊問話。
再笑裴去疾就該惱羞成怒了,她敢打賭,以她對裴去疾的瞭解,他肯定幹得出黑化這事。
“大娘,上次我欠裴大人一個人情,現在還人情來了。”既然被認出來了,她也不藏著掖著了。
直接把青牛村滅門案說了,還把陳桃娘跟杜水生的關係也說了。
“杜水生?那個痞子?”賣魚的大娘,先是顧忌的左右看了看,猛的又想到,人已經死了,有什麼好怕的。
“他真的死了,什麼時候死的?”
程滿月模稜兩可的說餓了時間:“有一個多月了。”
賣魚大娘解恨似的道:“死了活該,大男人不好好幹活,非得三五不時跑來欺負我們這些婦人。”
從大娘嘴裡透露出來的資訊,這邊人都對杜水生恨之入骨。
旁邊賣東西的人也湊過來了。
“我倒是知道他有娘子,不知道他娘子是什麼人。”
“我知道,他娘子長的可漂亮了,有一次我還看到他們在青石巷拌嘴呢。”
程滿月:有用的內容,就這麼來了。
“大娘,你有沒有聽見,他們為什麼拌嘴?”
“我就聽見一兩句,杜水生罵桃娘水性楊花,罵她不知廉恥什麼的。”
“他亂說的,桃娘嫁給他這樣的人,也不敢呀。”
“痞子就是痞子,就會用下三濫的話罵人。他們男人在外吃花酒逛花樓,也沒人說他們朝三暮四,換做咱們女人,稍微跟男人多說幾句,就被罵的可難聽了。”
裴去疾把這件事記錄下來,不管是不是真的,都是線索,查案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條資訊。
真相有時候往往藏在某些人不經意的話裡。
“杜水生說桃娘不好,他自己就好了。他還不是與西街的劉寡婦拉拉扯扯。”
程滿月眼睛瞪大,眼睛裡放射出精光。
“真的假的?杜水生家裡可沒錢,我可聽我二姑說,她家一直靠桃娘做手工活掙錢呢。”
婦人說到興頭上了,八匹馬都拉不住,連客人都不招呼了。
“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吧,劉寡婦又不幹活,憑什麼養活三個孩子,還不是靠腰細腚圓,那倆玩意大嗎?”
程滿月:“…”
裴去疾仰頭看天,見有人過來,立即道:“賣完了,我包圓了,一會兒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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