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守關順著視線看向張石,後者坦蕩道:“運送蠟質又是一筆耗費,不如就在那裡做成蠟燭,之後再行安排。”
趙守關自然是不願的,物資攥在自己手裡,才是自己的。攥在別人手裡,指不定飛哪兒了。
“我們西北真的需要。”他沒說揭陽,而是直接說廣袤的西北。
可見地有多廣,心有多大,胃口有多大。
張石眼睛一轉,立即踩著剛才碎屑的事當梯子,與趙守關展開扯皮。
“蠟質都是碎屑,稍有點撥,落在地上,碾進泥土裡,就是損耗。做成蠟燭就不一樣了,任憑馬車跑的再快,只要不用指甲去摳,就不會有損耗。”
程滿月挑眉,感覺這話是在內涵她呢?
這些文官,罵人不帶髒字啊!
很顯然,趙守關這個武將,被張石這個文官,三言兩句就給說服了。
之後趙守關給他們展示粗蠟的時候,眉毛都沒有鬆開過。
估計是覺得哪兒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這些文官啊,以後她要躲遠一點。
為了美觀,以及用的長一些,做蠟燭模具的時候,她做了兩種,一種是細一些的蠟燭,一種是粗蠟燭。
沒一會兒,她就發現了趙守關的小心思,給張石的,大部分都是細一些的蠟燭。
猛然覺得,之前她一直貶低文官,不對。
武將的心眼子,也不少啊!
看見心眼子多,不分文武,就分人。
能爬到上層的,都是人均八百個心眼子的。
還沒天黑,她就覺得涼颼颼的。她就像是置身於人與自然的小白兔,自以為自己有尖尖的大門牙跟跑得快的兩條大後腿,牛的就覺得自己站到了食物鏈的頂端。
殊不知身旁,全都是狐狸跟狼。
哎嘛,就她一個弱勢群體,她還自我良好的嘚瑟呢。
“那什麼,你們聊著,我去外面看看。”
能爬到高處的,每一個都不能小覷,人家才是巨人,她是腳底下墊著磚頭的小矮人。
嗚嗚……
周雲芳跟江紅袖跟了出去,把空間留給趙守關他們他們。
就讓狐狸跟狼自己去鬥吧。
程滿月一口氣幹了一晚上,這才平靜下來。
“你倆看看我手上髒不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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