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的好,她剛準備計算呢。
程滿月:“一斤收來的羊毛,去除雜質,再洗乾淨以後,最多也就七兩,這麼算,沒毛病吧?”
婦人家裡也是養過羊的,這話她同意。
“剛剪下來的羊毛,上面又是土,又是樹葉子的,確實不太乾淨。”還有腌臢的,她就不當著貴人的面說了。
“不要說七兩,能出一半細羊毛,就是好的。”
程滿月:“目前,咱們這裡的羊毛收購價是一斤五文錢,也就是五文錢,能獲得七兩乾淨羊毛,這麼算,對不?”
婦人不好意思道:“還是算五文錢五兩乾淨羊毛吧。”
程滿月沒反駁,順著她的話道:“行,就算五文錢,再加上肥皂的錢,人工費,湊一起,是不是才能算是毛線的錢。”
這麼說,她們都能理解。
“對對對,是這麼算的,都得加進去,香皂也要錢,每天還給咱們開不少工錢呢。”這些都得算,沒人賣東西會賠錢賣。
程滿月:“一池子肥皂水,能清洗二三十斤毛線,這些還得換水,得反覆多洗幾次,對吧?”
都是家裡養過牲畜的,牲畜身上的毛,有多髒她們都知道。
“對,確實要多洗幾遍。”
程滿月:“一斤裡面,再加兩文錢,不過分吧?”
反覆換水,就要反覆加肥皂進去,又是水,又是肥皂的,加兩文錢,確實合適。
程滿月繼續:“再有就是人工,現在因為羊毛還沒有運到,給你們算是日工,幹一天給多少錢。之後羊毛運到了,就是按照計件,到時候,你們做的多,掙的就越多。”
婦人們跟女娘們聽了一陣激動,她們不怕累,這活也不累,等熟練了以後,她們就多做一些。
程滿月:“你們現在是,每天一百文的工錢,這些工錢,都得從賣出去的毛線裡出,成本再加三文錢,不過分吧?”
女子們在心裡開始盤算這筆賬,每天她們一百文,真的很高很高了。之前她們都沒有地方掙錢,每天圍著地裡跟牲畜圈轉悠,一年不得閒,忙到年關,卻看不到錢。
現在不一樣了,每天都能兜著一捧沉甸甸的銅錢回家。
給她們開的工錢貴,賣的羊毛貴,也正常。要是賣不出價格,哪兒來的錢給她們開工錢。
這麼一想,三文錢,確實不多。
程滿月繼續道:“這樣就算出五兩毛線的成本是十文錢。也就是說,一斤做好的毛線,二十文錢。”
有人已經聽迷糊了,有人也已經順著程滿月的演算法,順明白了。
賬雖然不能這麼算,但是也大差不差。
之後程滿月又給這些大差不差做了解釋:“收毛線的人,也要開工錢對不對?”
這錢也得從毛線上出。
程滿月繼續:“運送毛線的牛馬,要吃草料,車要是壞了,修車的錢,不能讓趕車的人倒貼對不對?”這也需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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