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開玩笑的一句話,在看到裴去疾直勾勾的看著他,眼珠子動都不動的時候,趙守關心裡咯噔一下。
“你可別嚇唬我。”
趙守關一句話讓他死心:“朝廷壓根就沒有收到你說的書信,補發銀子的事,我也從未在朝堂上聽人說起過。”
趙守關聽不下去了,他用難以置信的語氣道:“難不成我們收到的銀子,是假銀子不成?”
三年前的餉銀,他們早就花完了呀。
裴去疾眼睛一動,再次讓趙守關認清楚現實。
“朝廷往來書信的時候,可曾讓你派兵剿匪?”
趙守關怔怔的睜大眼睛,身體僵硬在原地。
這正是他惱恨的地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又道:“沒有,就是因為朝廷沒有明確的命令,以至於我女婿就算是為了朝廷捐軀,都不能給他一個說法。”
想到這裡,趙守關眼眶就紅了。
“我對不住我女兒,對不住女婿……”這件事埋在他心裡三年了,他想都不敢想一下,就怕控制不住。
如今再次提及,依然控制不住的落淚。
裴去疾等了他一會兒,見他慢慢平復下來,這才道:“我跟你說的話,不要向外透漏一句。”
趙守關不糊塗,要不然也不會守住一方城池,半步都沒退,守了那麼多年。
他已經明白其中利害。
“好,我聽裴大人的,出了這道門,絕對不向第三個人開口,就當做你從未提及此事。”
裴去疾點頭,他又向趙守關提了一個要求。
“既然這裡土匪如此猖獗,我這就上書剿匪。”
趙守關欣喜:“這再好不過。”
但是裴去疾不願意等聖旨送回來了,他想速戰速決。
“若是將軍相信我,就派一隊兵馬給我,加上西關鎮的兵馬,我想橫掃整個西北的土匪窩。”
趙守關就喜歡能做主有魄力的人。
“行啊,現在左右無戰事,就給你一隊熟悉地形的人,但是這些人在外的消耗,暫時不能從軍營裡走,要等聖旨來了以後。”
裴去疾明白,在聖旨沒有送來之前,他們這些人叫做自願剿匪。
所以,剿匪用的物資錢財,都不能走軍營的賬目。
“明白,暫時從工坊走。”
只要不動軍營的賬,趙守關才不管裴去疾用哪裡的銀子。他心裡盤算著最好能多剿一段時間的匪,這樣既有人替他養兵,又不用吃軍營的糧食,挺好。
與趙守關敲定好這件事以後,他就找到周奇,把自願剿匪的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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