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去疾之前的預感成真了，派出去剿匪的人，一個人都沒有找到。不是因為那些土匪能飛天遁地，而是土匪一開始就扮作了流民，混入了百姓中。
這讓裴去疾想到了那個把銅錢埋在水渠路線上的人。
一樣的機警，且反應迅速。
謝忱等不信邪的，又往外搜查了兩裡，還是一點蹤跡都沒有。
“他們很擅長抹除痕跡。”
“怎麼會無緣無故冒出這麼多人，他們都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平時都藏在哪兒啊？”
都說當局者迷，直到有人提起，賑災賬冊上，被謊報的人數。
視線齊刷刷的落到江紅袖身上，把她嚇了一跳。
“你們看我幹什麼？怪嚇人的，我就是隨口一說。”這邊是多出來的人，賬冊上是少了的人，其中會不會有關聯？
沒人敢說，因為看起來，確實不像是有關聯的樣子。
裴去疾搖頭：“之前已經確認過，賑災賬冊上的人，全都是謊報，壓根就沒有那些人。”
若是真的像江紅袖說的那樣，不就成了藏人了嗎？
裴去疾確實是親自走訪過的，往上數三代，每個村子，每個縣令，都沒有莫名失蹤的人，就算是有，也只有幾個，跟賬本又對不上。
賬本上謊報的人數，可是數千之眾。
裴去疾抬手掐了下額頭，難不成又成了無頭案？
之前他手裡從未出過無頭案，自打來了西北，無頭案倒成了家常便飯了。
“多找一些信得過的人，核查，統計。”
裴去疾隱約有種預感，這些人不是衝著上人來的。若是想傷人，不會那麼多人，一起來。
聽百姓們說，這些人跟他們做鄰居，已經將近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裡，他時常跟程五在街上走。程五也每日里去工坊幹活，若是他們想做什麼，早就做了。
說句不好聽的，若是這些人想他們死，他們已經死了八百回了，不會現在，一點事都沒有。
所以他沒有選擇大規模的讓人搜查搜捕，而是依舊統計人數。
核查現有的人口，統計離開的人數。
他需要一個具體的數字。
百姓們小範圍的在議論，後來因為程滿月開了手工活課堂，議論的聲音，慢慢變小，直到被百姓們遺忘。
她們不是故意要遺忘，而是腦子真的記不住那麼多。
原因就是程滿月的手工活，開始上難度了。
“咱們今天學的是刺繡，不是江南那樣的刺繡，而是咱們西北獨有的刺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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