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可是過命的兄弟,戰場上,你救過我,我也救過你,甚至前一天,我還把我娘子做的菜買的酒,分給你。”辛永安打死都想不到會被好兄弟出賣。
他現在這樣,全都拜好兄弟所賜。
“你想要我的命,可以直說。”
“你要想要我的命,一開始就不要跟我稱兄道弟。”
“你如果一開始就是為了來當細作,就該誰也不要接近。你害死那麼多人,我小隊的人,哪個不跟你稱兄道弟,哪個沒有一起坐下吃過飯,一起巡邏,一起訓練……”
辛永安已經泣不成聲。
實際上,在周平認出辛永安以後,就抬不起頭了。
辛永安雖然沒死,卻比死了更慘。
“你說話呀,你怎麼不說話?你告訴我為什麼?”辛永安已經泣不成聲。
現在他不願意相信,也得相信了。
裴去疾要問的話,也問不下去了。反倒是王柏成開始講述經過,本來他心裡是還有所提防的,在看到裴去疾本人以後,就鬆動了。
“我們奉命把賑災銀運送到揭陽,在到嘉陵的時候,遇到了沙暴,箱子被捲到半空中,掉下來的時候,箱子摔壞了,裡面的銅錢,撒了一地。”
跟之前的通訊內容一致,裴去疾靜靜的聽著。
王柏成:“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送賑災銀哪有送銅錢的。”之後依舊是書信上所說的增援還有藏起一部分人。
“我怎麼都沒有想到,先趕到的竟然是另一批人,那些人被揭陽軍稱作土匪,後來我們終於有了喘息餘力的時候,我小心打探,得來的訊息竟然是餉銀安全送到揭陽。”
“壓根就沒有賑災銀,也沒有銅錢。全都是銀子,沒有一個人提到銅錢。”
“直到現在我都想不通。”王柏成感覺匪夷所思。
“好好的賑災銀,怎麼就成了揭陽軍的餉銀了?”沒有人給他答案。
王柏成又說了一件事:“後來揭陽派出大批隊伍剿匪,我感覺不對勁。於是裝扮成百姓,偷偷的跟在那些人後面。他們不像是剿匪,好像在找人。”
“於是我又大膽猜測,那些人是在找我們。”
“護送賑災銀的名冊,寫有具體人數,肯定是人數對不上,那些人想殺我們滅口。”
裴去疾已經從他的話裡聽到了兇險,怪不得他們生還以後,沒有去揭陽找趙守關,要是換成他,他也不去。
那個時候,在他們眼裡,揭陽軍已經不值得信任了。
裴去疾看向周平:“這麼說,揭陽軍中,還有很多不聽趙守關指揮的人?”
這話一齣,周平的頭更低了。
王柏成繼續道:“於是我們生還的人,殺了同樣數量的土匪,換上我們的衣裳,毀了臉,扔到事發的地方,造成被沙暴捲走摔死的假象。”
裴去疾看著王柏成,能在那樣的條件下,想出這個法子,並且完成,實屬不易。
若這個主意是王柏成想到的,那他是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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