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每次行動開始以後,就會有人盯著我。嘉陵那次,我本來不想執行,半個時辰都不到,我家裡就給我送了訊息,說我的孩子不見了。”
這種行為,在諜報中,也算是常見,裴去疾兵部詫異,倒是王柏成跟辛永安看著周平。
辛永安眼神一閃,問道:“嘉陵那次,你想幹什麼?”
周平嘴裡除了有血腥味,還有苦澀的味。
“多年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自然是不願意讓你們去的。”之後的話,他說不出口了。
即便是不願意,他還是做了。這就是罪,理由再多,都是藉口。
辛永安也沉默了,若是有人用他妻兒的性命威脅,他也不知道該做什麼選擇。
既然已經說了,周平索性全都說了。
至少在裴去疾這裡,他的家眷還有活路,要是落到其他人手裡,就不一定了。
“趙將軍是個好將軍,他跟銅錢的事,沒有關係,也不是誰的人。”周平一生欽佩的人很少,趙將軍算是其中之一。
這個回答,至少讓他們欣慰了。
如果連一城的主將都不值得信任了,這座城池就危險了。
“自從嘉陵的事情以後,我曾秘密的尋找過,趙將軍手下六個副將,有四個是隻聽趙將軍的命令,另外兩個有些可疑,我悄悄的查過這兩人,嘉陵出事的時候,這兩人,一個在城外巡邏,一個在城中的小寡婦家裡,壓根沒有時間。”
辛永安氣憤:“所以你就放棄了?”
周平難得反駁:“我不放棄,能怎麼辦?揭陽軍有多少人,你心裡清楚。難不成真讓我一個一個的找?我就不怕打草驚蛇嗎?”
辛永安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王柏成聽的後怕:“揭陽軍都成這樣了,竟然還能震懾外族?”
“我也不知道是趙守成厲害,還是不厲害了。”
這種情況,想想都後怕。
“顛覆揭陽城,感覺就是一眨眼的事。若是外族想要拿下揭陽,裡應外合,豈不是易如反掌?”
周平低聲道:“哪有那麼容易,我到現在也只有每次運送銅錢的時候才會接到命令,其他時候,上峰一個字的紙條都不多送。擺明了,還是讓我們駐守揭陽。”
王柏成手指指了指天上:“你應該說,你上頭的人,沒有跟外族談好,或者是還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
周平不語,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裴去疾活動了兩下:“周平,你還是跟我回揭陽城,繼續釣魚吧。”
他們以為釣出一個周平,池子裡就乾淨了,哪成想,淤泥底下,還藏著不知道多少小魚小蝦。
要想把淤泥裡的東西都清理乾淨,就得把整個池子的水跟淤泥,都抽乾淨了。
王柏成:“你打算怎麼做?”
裴去疾:“起因在揭陽,趙守關有失職失察之罪,不能讓他閒著,也不能讓他太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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