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去疾想要調當地的卷宗,可以直接越過江榮恆,跟刺史打招呼。但是他又不確定,陳通薛炳忠是否跟江榮恆一夥,長安城吏部倒是有可能會有卷宗,但是距離太遠了。
幾乎是沒有權衡,裴去疾就找上陳通。
“我要看近十年,歷城大小官員的所有卷宗。”沒有直接提江榮恆,也有一些其他的目的。
之前調查賑災銀的時候,他看到卷宗上,曾有幾個官員暴斃的記載,也有遭遇土匪的記載,暴斃還好理解,一個堂堂縣令,大唐官吏,難不成還親自去攻打土匪?
陳通垂眸,眼底情緒翻滾,心中嘀咕不停。
他要卷宗做什麼?
裴去疾為了降低陳通戒心,開口道:“因為一些私事,也算是公事。”
又是私事的公事?
陳通:“十年卷宗太過冗長,找起來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裴去疾:“那就先拿最近半年的給我,慢慢找出來給我即可。”
陳通再推拒,也找不到理由了。
“那好吧,我這就安排。”他本來是想問接風宴的事,被裴去疾的突然開口,又忘了。
信件一早已經送出,回覆需要時間,裴去疾打算雙管齊下。
他昨天見到了江榮恆以後,反應很大,忙了很多事,江榮恆也是。
這次他接到調任的文書,也很意外,送文書的人,讓他既提防又忌憚。
即便如此,他也沒敢不聽命令。他若是不聽,現在就會出事。聽了以後,還能晚一些出事。
兩相比較,只能被迫選出對自己有利的。畢竟任命書不是作假,他完全可以把任命書當成堂而皇之的擋箭牌用。
這個任命書也好,江南他實在是待不下去了。與其繼續留在江南被炙烤,等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的刀,還不如聽命去西北。
他想的很好,至少到了西北,那個孽子的手,伸不到那裡。
江南已經沒有他容身的地方了。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孽子竟然也來西北了,他就知道世上沒有那麼好的事。
昨天江榮恆氣呼呼的回到家裡,第一件事就是發脾氣。
唐秋燕見江榮恆臉色不對,趕緊溫柔小意的上前關心。
“大人可是身體哪裡不適?”
江榮恆其實早就厭棄唐秋燕了,只不過在江南的時候,旁人已經知道他的底細,他想再娶,壓根不可能了,要不然,身邊也不會留著這個害他至此的女人。
“你就不能盼著我好啊?”江榮恆抬手不耐煩的把唐秋燕推到一旁。
一把年紀,學年半老,還要做少女的嬌態,簡直東施效顰,不知所謂。
他當初真是瞎了眼了,竟然為了這樣的人,壞了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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