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把那幾年,當做磨練心性,錘鍊意志的幾年。”
她很不想說出,孩子小的時候要吃些苦這樣的話。因為孩子小時候若是吃苦了,長大了心裡,很有可能會記一輩子,就像是永遠都填不滿的洞。
但是裴去疾現在已經這樣了,已經長大了,她還能怎麼安慰?
裴去疾也是頭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安慰人,就跟他吃苦,是對他好一樣。
雖然意外,但是仔細一想,卻覺得很有道理。
“你說的很對。”只不過是他心中一直耿耿於懷,是那份意難平,心難平,氣難平。
他不會忘記,但是現在已經能做到,把這些封印到深處的角落裡,輕易不會觸及。
程滿月覺得在這事上,不能那麼強勢。有些事,只有親身體會才會懂,旁人說的再好,也沒用。
所以她又修正了裴去疾的話:“我說的也不一定對,要是有誰讓我小時候受罪,我長大以後,肯定是要報復回去的。”
裴去疾又意外的看了程滿月一眼,眼神程滿月能夠察覺到的複雜。
“怎麼,你以為我會勸你孝順,勸你化解這段仇恨?”
“拉倒吧,我又不是佛,做不到以己度人,用身上的肉去喂鷹。別人怎麼樣我不管,鷹怎麼樣,我也不管,只要不打我的主意就行。同理,就算是最親的人,若是對我不利,也不行。”
“人呀,不論什麼時候,首先想到的就是,對自己好一點。”
裴去疾心底的那點陰影,因為這番話,徹底的消散了。
感覺他們也沒有單獨說話的必要了。
沒必要因為一個江榮恆,就動搖他的心。
“餓了嗎?”裴去疾問。
程滿月如實道:“你還別說,真的有點餓了。今天晚上的飯菜,是真不錯。”
陳通說的接風宴,宴確實是準備了,只不過人沒有湊齊,菜還是給他們送來了。
裴去疾釋然一笑:“走吧,去吃。”
程滿月:“正合我意。”
兩人出去的時候,外面已經把裴去疾跟江榮恆的關係說的差不多了。
身為天子的親信,跟裴去疾親隨,周雲芳跟聶青知道的不少。
聶青斟酌一二,也覺得沒什麼好隱瞞的,就全都說了。
“要不是咱們大唐,崇尚孝道,對不孝的人,處罰甚重,江榮恆一家子,早就去煤洞裡挖煤了。”這還是好的。
據聶青所知,江榮恆確實畜生不如。
江紅袖悻悻道:“可惜了。”
周雲芳點頭:“若是去挖煤,現在就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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