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正法了十幾個公然反抗的,背地裡沒人知道,只看到兵馬進進出出,裴去疾幾天都沒有看到人影。
裴去疾忙他的,她們忙自己的。
玻璃工坊跟制白糖的工坊開始交接給當地,歷城上到刺史駐將,下到縣令,頭部全都空了。
十五個縣令,又一次填補了空缺。
這次他們的權利更大了,明面上是縣令,管的卻是整個歷城。
“十五個縣令啊,也不知道之後陛下會派誰過來?”派誰來,都要解決十五個縣令的事。
這十五個人裡面,可是有十四個都是大爺。
周雲芳斟酌過後,說了句心裡話:“夠嗆,估計歷城也就這樣了。”
江紅袖急忙忙的問:“什麼意思啊?”
周雲芳細細的給兩人解釋:“他們大多是世家子弟,派誰來,誰敢管,誰敢得罪?”
“再有,你們以為這次去江南借兵,是白借的?”她可不認為裴去疾有那麼大的面子,一句話就借了那麼多兵馬來。
其中肯定有利益交換,之前她就好奇,裴去疾把這些人留在歷城做什麼。
現在明白了,那些世家子弟雖然是隱患,同樣也是籌碼。
各大世家,能讓自己的子孫在歷城出事?
關鍵要是在歷城出事,那就是吃啞巴虧。這個虧,他們能吃?
程滿月感嘆:“好高深。”
周雲芳:“跟那些人打交道,一句話,要理解出幾十個意思。”
程滿月低頭看著手裡的茶水,開玩笑道:“就跟茶水一樣,來什麼人,泡什麼樣的茶。身份尊貴的泡好茶,身份差的,泡不好的茶。”
“不想見的,直接就是一碗冷茶送客。”
周雲芳:“你也可以這麼理解。”沒點心計的人,是待不住的。
她們這邊有條不紊的交接,裴去疾那邊,人證物證,也在朝歷城聚攏。
揭陽的王柏成辛永安等人,王家集抓捕的人,一箱箱的銅錢跟兵器,先後抵達歷城。
歷城大牢裡,已經塞的人滿為患。
就在他們準備的差不多的時候,有人遞了一個訊息來。
是從大牢裡遞來的,陳通要見裴去疾。
見還是不見?
謝忱:“該見,萬一他是想把幕後的人供出來呢?”
裴去疾卻覺得沒有那麼簡單,他並未讓人審問陳通。沒有皮肉之苦,更沒有任何訊息傳遞進去,他會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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