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滿月猶如醍醐灌頂一般，豁然明白了。
就是太簡單了，那三個最容易出錯的小孩，其實壓根就不必出現。
但是偏偏出現了，又是一點都沒有經過訓練的，稍微一嚇，就露出馬腳。
就算是讓她來想這個計劃，也不會選這樣幾個人來執行。
“對呀，也太容易了吧。”難道是因為陳通等人無計可施了？
別鬧了，這個想法她都不好意思說出來，怕被笑話。
就像裴去疾所說，陳通是何等人物啊，甚至整個計劃，劉氏跟孩子都不用出現，只要玻璃工坊死了人，再稍加煽風點火，就能得到比這更好的效果。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裴去疾搖頭，目前他還沒有想到。但是他有預感，後面會有更難以預料的事情等著他們。
次日，就像是他們預料的那樣，劉氏在牢房中自盡，並且還留下了血書，說不願意連累家人。
誰信？
怕是再仔細打聽一下，劉氏都不認得幾個大字吧？
但是深究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兇獸是誰，他們心知肚明。怕是連兇手都能猜到，他們已經猜到幾分誰是兇手。
但是就是不撕破臉。
兩方好像都在維持著某種平衡，他們這邊的緣由，她是知道的。
陳通那邊呢？
劉氏雖然死了，但是就像是裴去疾說的那樣，案子還要查。人是死在玻璃工坊的，就該給玻璃工坊裡幹活的人一個交代。
歷城的百姓眼巴巴的望著呢，別人既然開始了，就得有個結束。
裴去疾開始著手調查死者的死因。
她這時候才知道，裴去疾還懂得驗屍。
“你站住，我真不是嫌棄你，我只是得適應適應。”程滿月得知裴去疾剛剛驗過屍體以後，整個人有些應激。
死人她不是沒有見過，之前被行刺的時候，周雲芳一刀一個，她全都看的清清楚楚。
但是別人是別人，裴去疾是裴去疾。
裴去疾與她是什麼關係？剛才他還想牽著她的手？
這是攤在別人身上，她都能淡定的勸說這人要平常心。但是攤到自己身上就不一樣，誰能接受一個，剛剛捏過死人手的人，要牽她的手？
不得讓她緩緩，讓裴去疾緩緩嗎？
裴去疾：“……”他已經很瞭解她了。
就像是她說的一樣，真不是嫌棄，他都已經很坦然的說：“你適應，你慢慢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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