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見裴去疾來了,立即哭著喊冤枉。
“大人,求大人為民婦做主啊…”
裴去疾早已經見慣了這種場面,淡定的就像是在大理寺的公堂上。
“當官自是為了百姓做主,你且把你的冤情道來。”
劉氏愣了下,下意識的朝原成看過去。後者趕忙低頭,裝作整理衣冠。
“大人,民婦夫君在玻璃工坊做工,已經有十幾日不曾歸家。民婦本來也想去做工,但是家中三個孩子,實在無人照料,只能在家裡照料孩子。”
“民婦的夫君那麼長時間沒有回家,民婦實在擔心,所以帶了些吃的去工坊探望。哪成想遭到工坊打手用鞭子驅趕,他們不讓我靠近,更不讓我送飯。”
“民婦心中疑惑,又是在惦念,只能日日苦等,哪成想,等來的竟然是一個已經熬幹了的人。”
婦人聲淚俱下,三個孩子也開始哭個不停。
“民婦的夫君,撐著最後一口氣,跟民婦訴說了工坊裡的暴行,玻璃工坊裡的人,簡直不是人。他們簡直就是豺狼虎豹,恨不能把我夫君累死在裡面。”
婦人劉氏已經泣不成聲。
陳通等人,全都在等著看好戲。
程滿月掃了他們一眼,心中大罵虛偽。
裴去疾:“你的訴求,我已經知道了。但是據本官所知,玻璃工坊是一日開一次工錢,也不提供住宿,每日做工結束,那些做工的人就會歸家,且玻璃工坊戒備森嚴,從不許做工的人逗留,你相公在去玻璃工坊做工之前,沒有與你說嗎?”
劉氏一僵,趕緊垂下頭抹淚。
“說了,但是夫君說玻璃工坊忙。”
裴去疾:“玻璃工坊是很忙,但是也不缺人。”
劉氏心一橫,立即大叫:“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死的是民婦的夫君,難道民婦還會說謊嗎?”
裴去疾面無表情道:“本官出身大理寺,從來不相信一個人說的話。人證物證俱,才會定案。”
劉氏說話已經開始哆嗦了:“大人,民婦夫君確實死在玻璃工坊了,這難道會作假嗎?”
裴去疾:“本官已經讓仵作去驗屍,讓人去工坊尋找人證,你現在能做的,就是把你知道的說出去,這邊文書,會詳細記錄在冊,之後那些人來了,會逐一補充證據。”
劉氏心中開始慌了。
裴去疾再次開口:“另外,本官已經派人去核查你與死者的關係,以及你們的街坊鄰居,親朋好友,他們一會兒就會過來。”
劉氏猛的攥緊拳頭,剛準備有所動作,三個孩子比她快了一步。
“哎,跑什麼,趕緊攔住,攔住了……”
三個孩子聽完裴去疾的話,竟然拔腿就往外跑。
沒有鬼,才怪了。
程滿月掃了陳通等人一眼,他們臉色開始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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